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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起瓴枫
瓴枫阁。
阁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人群聚集的地方，能听见传来阵阵咳声。
老阁主的卧房紧闭，咳声正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声音急促却无力，咳得深，似乎下一秒就会喷出一口血。
管家凌遇安守在门外。台阶下，站着三名男子，稍长者凌成渊，掌管阁内药材生意，次者凌成省，掌管阁内镖行生意，最年轻者凌成苏，每日只是访山游水，写诗作画，偶尔一两个月都不见人影，阁内的任何事情他都不管。此三人中也只有凌成苏是老阁主亲生，因属老来得子，养的不像样子，年纪已二十有三，却一事无成，老阁主叹息，却无心力。只亏得凌成渊和凌成省二人与老阁主虽无血缘，却因是老阁主原手下遗子，自幼养在身边，又因早年长年无子，便当成亲生儿子，连名字都改姓了凌。此二人长者三十有六，次者二十有九，看着甚是沉稳。
三人身后还有十六七人站着，只看衣着，也算体面，都是各家生意的掌事，没人敢大声说活，只偶尔低头私语。
凌管家面色严峻，对台阶下众人说道：“今天老阁主谁也不见，各自都忙各自的事去吧，老阁主想见谁自然会通传，拿不定主意的就先放放，实在放不下的就找大公子、二公子商量吧。”
随后又转头对三位公子说：“各位公子也先回去吧，老阁主刚服了药，这会儿也没力气说话，只是这两天就请先住在阁里，外头有事就让掌事们来阁内找各位公子商议吧。”
凌管家说话严肃却不生冷，尊重却不谦卑。这位老管家自幼长在老阁主身边，年龄相仿，从伴读做到管家，又是看着三位公子长大的，三位公子待他也如长辈敬重。
在这阁里，凌管家更多的是代表老阁主的身份出现的，地位甚高。
凌成渊欲言又止，低头转身走了。
凌成省对凌成苏说：“我二人已有数月未见，不知成苏棋艺是否有所精进，去我屋里一试？”
“便是无任何精进，也定能杀的你片甲不留！”凌成苏说话张狂，看上去却也并不令人讨厌，许是多亏了他那张精致的脸和一身华贵的衣裳。
凌成省对这个小自己十三岁的弟弟显得格外包容，脸上并未有任何不悦，反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凌成省的住处走去。
掌事们见公子们都走了，也就随之散去。
卧房内，依旧传来阵阵咳声，大概是药见效了，听上去似乎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凌管家见大家都已离开，便转身回到老阁主卧房，紧跟着，随侍的侍女锦瑟从卧房侧身出来，将门关严，自觉向外走了两三步，守在了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卧房内。
“他们都走了？”
“都走了，三公子去二公子屋里下棋去了，两人许久没见了，想是这一时半会没那么快下完。”
“风声放出去了吗？”
“看大公子和掌事们的脸色，应该是都知道了，大公子想问，最后也没开口。二公子和三公子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成渊到底还是心思重些。”
“只怕大公子最后还是会沉不住气。”
“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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