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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倏忽而过，龙渊秘境的金鳞霞光还在心头萦绕，龙允已踏着青芒御剑，重返昆仑。

灵药谷的兰草香依旧清冽，石阶上的青苔沾着晨露，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此刻，谷口早已站了数道身影——须发皆白的师尊居中而立，身后是师兄弟们，而人群最前，苏清月素裙曳地，正望着他归来的方向，眸光微动。

“师尊。”龙允落下剑光，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弟子此次归来，是特来辞行。”

师尊捋着白须，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指尖拂过他周身愈发凝练的龙气，轻叹一声：“龙族少主归位，肩上责任便重了。你此去，是要护那凡间女子？”

龙允抬头，眼底满是坚定：“是。弟子此生，定护她周全。”

师兄弟们纷纷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叮嘱，言语间满是不舍。唯有苏清月，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往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竟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龙允走到她面前，心头一涩，轻声道：“师姐，这些年，多谢你照拂。”

苏清月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她看着他腰间那支刻着栀子花的银钗，又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情意，鼻尖一酸，终是没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臭小子……此去山高路远，你……你要好好的。”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话语里的不舍，比以往任何一次送别都要浓烈。

龙允心头一颤，看着师姐泛红的眼眶，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懂，只是不说。她知晓他心中牵挂的是那个凡间的徐妙锦，知晓他此去，再难如从前那般，日日在灵药谷与她拌嘴，日日缠着她讨教剑法。

“师姐放心。”龙允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待我安顿好她，定会回来看你和师尊。”

苏清月咬着唇，点了点头，却迟迟不肯松开手。她望着他俊朗的眉眼，望着他眼底对另一个女子的赤诚，心头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她知道，这个她从小护到大的师弟，终究是要去守护别人了。

师尊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师兄弟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了然。

良久，苏清月才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强忍着泪意，挤出一抹笑容：“去吧。若是……若是受了委屈，便回昆仑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龙允喉头滚动，躬身一揖：“弟子谨记师姐教诲。”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灵药谷的兰草，看了一眼师尊和师兄弟们，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眼眶泛红的苏清月，毅然转身，踏上了剑光。

青芒划破天际，渐渐远去。

苏清月望着那道消失的剑光，终是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一滴滚烫的泪，从指缝间滑落，滴在了青苔石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他这一去，便是一生的牵挂。而她的牵挂，却只能藏在心底，化作灵药谷的一缕兰草香，岁岁年年，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