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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沈屹在里躺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尤其是双腿，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知觉。
护士见他醒了，连忙叫来医生。
一番检查后，医生遗憾地告诉他，虽然保住了命，但双腿神经受损严重，下半生可能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沈屹没有哭，只是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那个和我一起来的女士呢？”他声音嘶哑地问。
护士眼神有些闪烁，“那位江小姐她帮你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还请了最好的护工，但是她没来过病房。”
沈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颤抖着手，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江南栀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栀栀我醒了。”沈屹眼眶发热，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屹，谢谢你救了我。医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我都付了，这是我欠你的。”
“但是，原谅和感激是两码事。”
“我们之间，早在你为了林柚把我推开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你救我一次，我欠你治疗费，但感情上，我不欠你什么。”
“好好养伤，伤好了就回国吧。别再见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再拨过去，又是熟悉的拉黑提示音。
沈屹握着手机，手机滑落在地，他捂着脸，在无人的病房里痛哭失声。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用一双腿，也没能换回她的回眸。
一个月后。
“金指挥棒奖”决赛现场。
江南栀身着一袭黑色的燕尾服，手持那根谢聿白送她的指挥棒，站在舞台中央。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她转身，优雅谢幕。
评委席上亮出了全场最高分。
“恭喜江南栀小姐，获得本届大赛金奖！”
巨大的喜悦将她包围。她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第一排。
那里坐着谢聿白，他怀里抱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正含笑看着她，眼里是比灯光还要耀眼的骄傲。
颁奖典礼结束后，后台休息室。
江南栀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谢聿白一把抱住。
“恭喜你，我的指挥家。”
“同喜，我的缪斯。”江南栀笑着回抱他。
窗外，柏林的雪花纷纷扬扬。
屋内，气氛暧昧升温。
“栀栀，我可以吻你吗？”谢聿白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江南栀脸颊微红，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无关救赎，只关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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