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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顾谌彦开始频繁出现在村里。
他托人送来昂贵的补品，被我全部送给了村子里的人。
他投资修了村里的路，乡亲们对他感恩戴德。
再后来，他在我家老屋对面租了间废弃的民房。
我进进出出，只当他透明。
这天晚上。
我在院里乘凉，突然听到了压抑的呕吐声。
从对面那间破房子里传出来的。
我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门没锁。
推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顾谌彦瘫坐在土地上，周围滚满了空酒瓶。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看见是我时，瞳孔颤了一下。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锦……”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次车祸……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在猜测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我梦见孩子了……是个男孩，眼睛像你……他问我，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
夜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埃。
我心底最深处，某个已经结痂的地方，轻轻往下一坠。
那孩子……
可真有灵性。
可惜了。
“顾谌彦，”
我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孩子是我选择放弃的。”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从你第一次出轨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想过要生你的孩子。”
我一字一句，说得又轻又慢，
他像是被捅了一刀，整个人蜷缩起来。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阿锦！”
他喊住我，
“如果那时，我选择的是你呢？”
我没回头，但能想象到他眼里的期盼。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错了就是错了。
即使重生一百万次，当时的他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顾谌彦，你觉得呢？”
我反问他。
继续往门外走。
木门合拢的瞬间，他破碎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院门。
门槛外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拆开后，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那枚离开时我没带走的婚戒。
顾谌彦把顾氏集团的股份转给了我。
下面还掖着一张便签纸，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我拿起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条款清晰，没有陷阱。
这是他欠我的。
这些年我为他守住的江山，远不止这个数。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一周后，我变卖了所有股份。
加上离婚时分割的财产，账面上的数字足以让我们全家在任何地方安稳度日。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我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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