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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七年，顾谌彦把金丝雀带进了我们的主卧。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动作没停。
“我知道你有洁癖，但小姑娘皮肤太娇，睡外面的床单过敏。”
“只有你亲手洗的，她才睡得舒服。”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满意地笑了，
“阿锦，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转身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我能听见里面隐约的喘息声。
他永远不会知道。
在他第一次出轨时，我就给自己定了一百次心死的额度。
每原谅一次，就划掉一个数字。
今天，是第九十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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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京市最窝囊的女人。
老公顾谌彦风流成性，换女人如衣服。
我却能面不改色替他守着公司，收拾烂摊子。
连他和野女人用的避孕套，都是我亲自买的。
开会时，顾谌彦的电话来了。
我走到阳台接起，
“嗯…顾总你慢点…”
黏腻的娇喘钻进耳朵，伴随着肉体撞击的急促声响。
“阿锦，”
顾谌彦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
“明天出差的机票，给小姑娘也订一张。头等舱，挨着我。”
我握紧冰冷的金属栏杆，
“这次是正式谈判，带她不合适…”
“我让你订就订。”
他声音沉下去。
“啊…顾总…”
他似乎在笑，气息喷在话筒上，
“听见了？沈锦，别浪费时间。订票。”
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耳膜。
“知道了。”
我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发紧。
顾谌彦，这是第九十七次。
“乖。”
他满意了，声音放缓，
“等这次项目结束，我回去好好给你交，公，粮。”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极脏。
我猛地按断了通话。
手指僵硬，寒意从指尖窜到心脏。
阳台玻璃映出我苍白如纸的脸，和身后会议室里下属们探究的目光。
许娇娇。
这个女孩已经跟了他快一年了。
他破例称她为“女朋友”，带她进核心圈子，出席各大晚宴。
外面都传，顾总这次是认真的，顾太太要换人了。
会议结束，我走向洗手间。
隔间的门刚关上，外面就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下属。
“看到没？她接完电话脸都白了。”
“肯定是要离婚了。许娇娇今天戴了七位数的传家镯子，朋友圈都传疯了。”
“这下可能是真要上位了…”
“结婚七年，连个蛋都没下出来，除了干活她还有什么资本？”
“就是。当年救风尘是佳话，现在人老珠黄，占着位置就是不懂事了。”
高跟鞋声远去，带着未尽的笑。
我推开门。
一步步挪到洗手台前，指尖发颤地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涌出来。
我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苍白僵硬。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他满脸是血地攥着我的手，笑着说“别怕，有我在”。
水声越来越响，震得耳膜发疼。
我把脸埋进冰冷的水流里。
喉咙里的呜咽再也忍不住，冲破牙关涌出。
水流吞没了所有哭声。
也吞没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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