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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恒彻底蔫了。
他龟缩在婚介公司后勤部，拿着微薄的工资，处理着永远解决不完的杂务和投诉。
接触不到任何客户资料，自然一单也成不了。
听前同事说，他开始理解那些女客户为什么挑剔了——
“见过好的，谁还愿意将就差的？”
也开始了解职业女性的不易——
“上班累死，回家还得收拾家务，真不是人干的。”
讽刺的是，他的朋友圈开始频繁更新一些“深情”语录：
【男人一定要珍惜那个陪你吃过苦的女人。】
【家是两个人的港湾，不是一个人的负重前行。】
【有些道理，总是失去后才明白。可惜，没有后悔药。】
我刷到过一两次，手指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划了过去。
何立恒那群兄弟们消停了一阵子，看到网上情感博主赚得盆满钵满，眼红心热。
不知谁先撺掇的，几个人一合计，居然凑钱搞起了直播。
他们打着“男媒婆共情女人苦”的旗号，捞快钱。
在线人数刚有点起色，几个人就飘了。
为了制造话题，证明自己有内幕、够专业，对着镜头大放厥词：
“哥几个那可是正经婚恋公司出来的！经手的客户资料，那叫一个海量！”
“你知道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客户，私下里都填的什么条件吗？资产过千万的李女士，她其实”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清醒点的捂了嘴，但关键信息和客户特征已经秃噜出去了。
弹幕瞬间炸了：【卧槽！这么敢说？】【这算泄露客户隐私了吧？】【有没有人录屏？这是哪家公司的？】
直播匆匆中断，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尤其是涉及隐私和八卦。录屏片段很快被传播开。
据说某个深夜，他们从小酒馆出来，在一条没有监控的老巷子里，被人套了麻袋，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闷棍
谁干的？没人知道。
反正鼻青脸肿，瘸了好几天。
转天，他们几个就被婚介公司起诉，赔了个底朝天。
又有网友顺藤摸瓜，把何立恒当初在咖啡馆搞砸相亲、在酒店献丑的视频，和诸多烂事全挖了出来，在网上曝了个底朝天。
何立恒被婚介公司开除的消息，我是从行业通告里看到的。
因多次严重违规并造成恶劣影响，予以辞退，更被列入了行业黑名单。
紧接着，便是那场由他们自己直播引发的网暴余波，他那些不堪往事被做成各种梗图和段子，在本地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三十多岁，技术脱节，名声扫地，就连互联网行业的大门，也对他彻底关上了。
他找到我新公司来时，是个阴沉的下午。
前台姑娘支支吾吾：
“有位没预约的何先生坚持要见您，说是您的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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