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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是一个实心的古法金手镯，克重，上面刻着莲花纹。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电视里正好在播晚间财经新闻。
播报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国际金价持续走高，今日国内足金饰品价格已突破每克元大关，创历史新高……”
元。
我买的时候，才元。
林悦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腕，眼冒绿光。
我爸妈的目光也聚了过来。
我想起来了。
五年前，我刚工作，金价还在低位。
我劝他们：“爸，妈，现在的钱不经花，给悦悦存点金条吧，以后那是硬通货。”
可那时候，他们笑我迂腐，笑我不懂享受生活。
于是，我不再劝。
我每个月发了工资，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剩下的钱全买了金豆子。
一颗，两颗。
后来有了积蓄，就买小金条。
再后来，买了手镯。
五年。
我像只过冬的松鼠，一点一点地搬运着我的坚果。
没人知道我存了多少。
也没人问我为什么不买新衣服，为什么不去聚餐。
可现在，这一抹金光成了这个家中最打眼的存在。
林悦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长长的美甲掐进我的肉里。
“这是真金的？”她声音都在抖，“这么重，得有五六十克吧？”
我甩开她的手。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悦尖叫起来，转头看向爸妈，“爸！妈！你们看姐！她当初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买了很多金子？”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就说她怎么平时哭穷，原来钱都换成金子了！”
“现在金价多，翻了多少倍啊！”
林悦拿出手机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
“姐，你肯定不止这就一个镯子吧？你房间里是不是还有？”
我爸把烟掐灭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知，”他声音沙哑，“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金子？”
我看着这一家人。
父亲算计，母亲偏心，妹妹贪婪。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怎么？”我冷笑一声，“想抢？”
“什么叫抢！”我妈急了，
“都是一家人，现在家里困难，你妹妹又急着用钱。你把你那些金子拿出来，卖一部分。”
“对！”林悦理直气壮，“卖个百万块，五十万给我去旅游，五十万给爸周转生意。反正你买的时候便宜，现在卖了就是赚了，我们是在帮你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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