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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敌营的夜
戌时，清军大营。
秦婉如被带进多尔衮的帐篷时，孙二娘等人已经被松绑，但都被看押着。看到秦婉如，孙二娘眼眶红了：“百户！你不该来……”
“我是你们的统领，该来。”秦婉如看向多尔衮，“贝勒爷，人我来了。放她们走。”
多尔衮打量着这个少女。她很年轻，甚至可以说稚嫩，但眼神里有种他不熟悉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坦然。
“东西呢？”他问。
“东西在锦州。”秦婉如平静道，“但放了她们，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
“你在跟我谈条件？”
“是。”秦婉如直视他，“贝勒爷抓她们，不就是为了逼孙督师交出东西吗？现在东西的下落只有我知道。放她们走，我留下，告诉你。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多尔衮眯起眼睛。这个女子，比他想象的聪明，也比他想象的勇敢。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大明皇帝钦点的女卫营百户，凭我身上有陛下的密旨。”秦婉如从怀中取出一个黄绫卷轴，“这东西，比任何图纸都值钱。”
多尔衮接过卷轴，展开。确实是明朝皇帝的密旨，上面盖着玉玺。内容很简单：授秦婉如临机专断之权，必要时可调动地方兵马。
“有点意思。”多尔衮收起密旨，“好，我放她们走。但你要留下——直到我拿到东西。”
他挥手，清兵将孙二娘等人带出帐篷。孙二娘挣扎回头：“百户——”
“走！”秦婉如厉声道，“这是命令！”
七人被押出大营。秦婉如听着远去的马蹄声，心中稍安。
帐篷里只剩下她和多尔衮，还有两个侍卫。
“现在，”多尔衮坐下，“说吧，是什么东西？”
“新式火炮的设计图，火药的改良配方，还有……”秦婉如顿了顿，“一份名单。”
“名单？”
“大明内部，与你们有勾结的人的名单。”秦婉如盯着他，“包括你们安插在边军中的内应，包括收受你们贿赂的官员，包括……那些想让大明亡的人。”
多尔衮眼神一凛。这份名单，确实比火炮图纸更重要。
“名单上有谁？”
“放我回去，我就告诉你。”秦婉如笑了，“或者，贝勒爷可以杀了我。但杀了我，你永远不知道名单上有谁，也不知道你们的内应什么时候会被挖出来。”
这是dubo。赌多尔衮不敢杀她，赌那份名单的诱惑足够大。
帐篷里陷入沉默。油灯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光影摇曳。
良久，多尔衮忽然笑了：“你比很多男人都有胆量。好，我不杀你。但你要留在营中，等我大哥来了，再做定夺。”
他起身：“带她下去，好生看管——别为难她。”
秦婉如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帐篷，有床铺，有火盆，甚至还有一盆清水。这待遇，不像俘虏，倒像客人。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皇太极来了，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坐在床铺上，从靴筒里悄悄摸出一把小刀——这是她藏的最后武器。然后，她开始观察帐篷的结构，寻找可能的逃脱路线。
夜深了。营中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远处有战马嘶鸣。
秦婉如握紧小刀，闭目养神。
这一夜，会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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