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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看到那些病友家属，对我毕恭毕敬。
她嫉妒得发疯。
这些，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她开始行动。
她用捡垃圾换来的钱，买了一部最便宜的老人机。
她开始跟踪那些从我店里出来的人。
她录下他们交易的画面。
她假装成病友家属，混进一些外围群里，收集信息。
她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配上煽动性的文字。
“惊天黑幕！黑心药贩顾小凡卷土重来，敛财上亿！”
“数万病友被骗，救命钱流入无底洞！”
“一个你不敢相信的地下药品王国！”
她把这些东西，发给了各大媒体，发给了纪检部门。
她实名，举报了我。
这一次，她要我永世不得翻身。
7
我的老朋友又来了。
他没有穿警服，深夜，悄悄的来的。
他脸色很难看。
“小凡，快停手。马上！立刻！”
他把一沓文件摔在桌子上。
“你被人举报了，实名举报。这次是从上面直接压下来的案子。”
“你现在涉及的金额，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了。”
“是十年起步！”
我看着他，很平静。
“是宋温？”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猜到的？”
“除了她，没人那么恨我。”
“她把你所有的交易细节，你的规模，你的利润，全都捅上去了。”
“上面成立了专案组，明天就要收网。”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我帮你！”
他抓住我的胳膊，眼神急切。
我摇了摇头。
“我走了，那两万多人怎么办？”
“你管他们？你先管管你自己！你要坐牢的！”他几乎在吼。
“老陈，”我拍了拍他的手。
“谢谢你。”
“但我不能走。”
“我走了，这条线就全断了。很多人，真的会死的。”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就是个疯子！”
“也许吧。”我笑了笑。
“你快走吧，别连累你。”
他死死的盯着我，最后，一拳砸在桌子上。
“顾小凡，你他妈是我见过最傻的傻子！”
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坐在店里，看着那十个依旧在疯狂闪烁的群。
里面是无数的“谢谢顾老板”，和一张张好转的化验单。
我拿起手机，在每个群里，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各位，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以后药品的事，会有新的政策，请大家耐心等待，相信国家。”
然后，我解散了所有的群。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我心里，却很平静。
天亮了。
刺耳的警笛声包围了我的山药铺。
我没有反抗，戴上手铐，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宋温。
她看起来干净了一些，脸上是扭曲的、报复性的笑。
“顾小凡，我说了，你别得意！”
“你这种人，就该在牢里烂一辈子！”
我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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