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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雨丝斜斜地打在工作室的玻璃门上，模糊了外面两个的身影。
我放下纹身枪，消毒、擦拭、收拾工具，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门外站着的只是两个普通客人。
“需要我陪你吗？”程诺低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
我摇头：“我自己解决。”
推开门时，雨水立刻打湿了我的肩膀。
陆景珩站在雨里，头发狼狈地贴在头上。
“江述一”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在上班。”我平静地说，“有事等我下班再说。”
陆景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家。”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我皱了下眉。
我挣了一下没挣脱，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清许。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手臂光洁如初，哪里还有当初那个被纹坏的痕迹？
“假纹身洗得挺干净。”我冷笑，“看来你们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别胡说！”陆景珩突然提高声音，“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陆景珩。”我打断他，“我们结婚五年，你把我当什么？遮羞布？挡箭牌？”
陆景珩的脸色瞬间惨白：“你，都知道了？”
雨水顺着我的肩膀滑落，我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他也会慌，也会怕，也会露出这种近乎哀求的眼神。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我甩开他的手，“离婚协议你早就签了，冷静期也过了。”
陆景珩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不，江述一，你听我解释。”
他慌乱地去抓我的肩膀：“我以前不懂，遇到你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只是出轨？只是羞辱我？只是把造谣我的信息发的到处都是？”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陆景珩心里：“陆景珩，你凭什么觉得，你值得被原谅？”
转身时，陆清许突然冲上来拦住我：“嫂子！哥他真的知道错了！你看他都瘦了。”
“陆小姐。”我平静地看着她，“祝你和你哥，百年好合。”
陆清许瞟了一眼陆景珩，踉跄着后退两步。
玻璃门再次开合，风铃清脆的声响中，我头也不回地走回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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