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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遇到一个拾荒的老太婆。
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瓶子。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小榆？是小榆吗？”
是赵春花。
她提前释放了。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当年那种刻薄嚣张的模样。
简直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小榆啊！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她哭嚎着扑过来，想抓我的轮椅扶手。
“妈妈现在没地方住，也没饭吃。你爸还在里面，你弟也不管我。”
“你养我吧？你有钱，你养我吧？”
“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差点大出血死了！你要感恩，你不能不管我啊！”
她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操控轮椅后退一步，避开了她脏兮兮的手。
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挡在了我和赵春花之间。
“这位女士，请自重。”
赵春花愣住了，随即又开始撒泼。
她的眼神又变回了以前那种恶毒和刻薄。
“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你必须养我！不然我就去告你弃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贱人，连亲妈都不养！你就是个白眼狼！”
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
但这次，没人站在赵春花那边。
大家都认出了我，也认出了这个曾经全网唾弃的恶毒母亲。
“这就是那个拿女儿血衣换儿子名额的妈？”
“还有脸来要钱？呸！不要脸的东西！”
“看她那落魄的样子，遭报应了吧，真是活该！”
一个路人愤怒地朝赵春花扔了一个苹果核。
赵春花缩着脖子，眼神惊恐。
我从轮椅侧面的包里，拿出了钱包，抽出两百块钱。
“两百块，当年你给李文杰买奥特曼的钱。”
“留着买个薄皮棺材。”
我抬起手腕。
保镖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把那两百块钱甩在了赵春花的脸上。
“还有，别再说你是我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早在那个被逼跳楼的晚上，我就已经没有妈了。”
说完，我上了车。
透过车窗，我看见赵春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后悔吗？
也许有吧。
但更多的是对穷困潦倒的恐惧。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了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别怕。
你看，天亮了。
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我们，自由了。
失去了双腿，但我终于站在了阳光下。
而那些曾经把我踩进泥里的人，永远留在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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