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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在我耳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语气，低声回应：
“是啊，天亮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顾淮安刚刚用他的命，支付了最后一笔尾款。”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尾款？
什么尾款？
我正想回头问他。
沈默却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阿念，你受了太多苦，以后，我来照顾你。”
他的话，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让我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我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是啊，都结束了。
顾淮安死了，许瑶在监狱里。
大仇得报。
我，也该开始我真正的，新生了。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我和沈默，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
他对我很好，好到无微不至，好到无可挑剔。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为我洗手作羹汤，会在我做噩梦时将我拥入怀中，温柔地拍着我的背，直到我重新睡去。
所有人都说，我是苦尽甘来，找到了真正的良人。
我也曾一度这么认为。
直到那天。
我无意中，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张被压在相框下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孩。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沈默。
而另一个
是许瑶的哥哥，那个亲手放火，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
他们在照片里，笑得灿烂又亲密，肩膀靠着肩膀，一看就是关系极好的兄弟。
我的血，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当天晚上，我趁着沈默睡熟，用他的指纹，解开了他手机的锁。
我点开了他和一个加密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很短，只有几句话。
【他死了吗？】
【嗯，烧死了。和五年前，你被烧时一样。】
【很好。】
最后一句“很好”，发送的时间，正是顾淮安自焚的那个深夜。
我继续往上翻。
【她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记忆清除了，很依赖我。】
【继续。别让她发现任何破绽。等我出去，我会带她走。】
落款，是一个我熟悉到刻骨的名字。
苏安。
我那已经“死去”了一年多的，亲弟弟。
原来，他没有死。
原来，那场心脏搭桥手术的钱，根本不是顾淮安出的。
是沈默。
不，或者说，是沈默背后的人——苏安。
他们联合起来，演了一出好戏。
一出，以我为棋子，以顾淮安为猎物，长达数年的，复仇大戏。
沈默，根本不是什么救我于水火的天使。
他是苏安的好兄弟。
他接近我，救我，封存我的记忆，让我依赖他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捅向顾淮安。
而我那看似柔弱、患有心脏病的弟弟，才是这场游戏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他用自己的“死”，给了我最后一击，让我彻底对顾淮安绝望，从而完成了这致命的复仇闭环。
好一个局。
好一个，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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