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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章 书房
在药圃和云舒又攀谈了半日，直到天色将晚，林晚镜才回到自已房中。
她谨记云舒的叮嘱用药，不出两日，膝盖的肿痛在药泥护理下渐渐痊愈。
苏月柔那边许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暂时收敛了爪牙。
第三日晚，林晚镜照例吹熄油灯，和衣躺下，门外却响起了极轻却清晰的叩门声。
她起身贴近门边，低声问：“谁？”
“林姑娘，”门外是沈瑾修身边长随沈青压低的嗓音。
“家主让你去书房一趟。”
深更半夜，召一个通房丫鬟去书房？这理由着实透着古怪。
林晚镜面上只轻声应道：“是，奴婢这就来。”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将头发重新抿了抿，轻轻拉开房门。
沈青提着盏昏黄的灯笼站在门外，见她出来，只转身在前引路。
夜色浓重，沈府内院寂静无声，只有两人轻悄的脚步声和灯笼摇曳的光晕。
这是林晚镜第一次在夜间踏入沈府的前院，也是第一次被允许靠近沈瑾修的书房。
书房位于前院东侧，独立成院，四周古木参天，环境清幽，守卫也明显比内院森严许多。
虽不见明岗，但林晚镜敏锐地察觉到暗处似有守卫。
沈青在书房门外停下，躬身低声道：“家主。”
“进来。”里面传来沈瑾修的声音。
沈青为她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让开。
林晚镜低着头迈过高高的门槛，陈年书卷气息与清冽墨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上陇着上好的银霜炭，暖意融融，与她所居陋室的阴冷霉味判若云泥。
书房极大，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记了书籍卷宗。
紫檀木大书案后，沈瑾修正执笔疾书。
“研磨。”沈瑾修正执笔批阅着公文，并未抬头。
“是。”林晚镜应声，上前两步，走到书案旁侧方的紫檀木小几边。
端砚中余墨已干，她拿起旁边的松烟墨锭，兑入少许清水，便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动作轻柔舒缓，力道均匀，不知过了多久，长期低头的姿势，让她脖颈有些发酸。
“啪嗒”一声，一份卷着的公文从书案边缘滑落，正好掉在林晚镜脚边。
沈瑾修离开了书案，捡起公文，但他没有回去，而是走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握在了她正在磨墨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完全覆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今日召你来无别事，”沈瑾修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他的另一只手，却缓缓环过了她的腰肢，指尖滑过她衣带，“既是我的人，总要验验货。”
林晚镜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心跳失控。
沈瑾修微微低下头，“心跳得这么快？怕我？”
林晚镜声音因羞窘而发颤，“家主……威严……奴婢……不敢……”
沈瑾修感受着她擂鼓般的心跳，如此驯顺，如此……无趣。
与那日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分辨香料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林晚镜声音微弱，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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