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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姜似月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像是被浇了一盆彻骨的冰水。
原本撑着身子的力气骤然泄了大半，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胸口的伤处被扯得剧痛，她闷咳两声，唇角溢出一丝刺目的猩红。
她抬眼看向涂星阑，那双素来温和的目光里，全是对她的憎恨。
“阿阑……你说什么？”她抬手捂住胸口，神情痛苦到极致，“你竟要杀我？”
涂星阑缓步走近，九条狐尾已经在身后舒展成冷冽的弧度，狐耳尖绷得笔直，竖瞳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
他抬手拔剑，剑锋抵上姜似月的胸口。
“是，我要杀你。”涂星阑的声音极轻，却冷漠至极，“姜似月，你的死期到了。”
“相信你也听说了，李腾霄已经被打入锁妖塔，将会被九天玄火炼化。而你——”他俯身，剑锋刺进姜似月的心脏，“应该去陪他。”
姜似月看着他眼底的冰冷，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阿阑，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偏袒他，不该对你置之不理……我真的后悔了，得知你坠崖那日我拼了半条命去寻你，这些日子重伤在身，日日都在盼着能见你一面，求你原谅……”
“原谅？”涂星阑嗤笑一声，猛地收回手，狐火在指尖腾地燃起，映得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我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被最爱的人夺取灵珠，被最信任的大师姐挖开胸口取血。原谅？你让我怎么原谅？！”
“今日我来，不是听你忏悔的，是来索命的。”他抬手，剑锋从她胸口猛地拔出，直指姜似月的眉心，“你我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早在你袒护李腾霄的那一刻，就被你亲手斩断了。姜似月，受死吧。”
姜似月看着那逼近的剑锋，却没有躲闪，只是缓缓闭上眼，声音低哑而绝望：“若我的死，能让你消气，能让你放下执念……我认。只是阿阑，求你，好好活着，守好青丘，别再被仇恨困住……”
涂星阑勾唇冷笑，没有半点犹豫，一剑正中她的眉心。
姜似月猝然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却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句。
“阿阑，原谅我吧，如有来生，我还要与你做道侣。”
夜云冷漠地看着她，猛地从腰间掏出一道谕旨，甩在姜似月面前。
“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禀告天帝，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与你再不相见！”
姜似月难以置信地瞪着双眼，她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没了气息。
涂星阑站在原地，抬手一挥，将姜似月的已经离身的灵珠捏成了齑粉。
如此一来，她便再也难踏入仙途了。
他们再也不会见了。
涂星阑冷哼一声，随即飞回青丘，向狐王狐后诉说了姜似月和李腾霄的结局。
狐王狐后听闻后，并未苛责他，而是拍了拍他的手，表示理解。
自那以后，涂星阑卸任了青丘少主的头衔，开始云游四海。
他不再锦衣华服，时常一身布衣。
有时在青丘小住，有时到凡间走走。
他放下了爱恨情仇，活成了最自由散漫的散仙。
而这，也是他一直期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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