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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谢长离在顾清禾的住处返程回府时，路过集市，特意买了一只发簪。
侍卫在一旁问道：“这发簪是送给顾姑娘的吗？真好看。”
“我是送给宁月的，这次的事情委屈她了，我要好好补偿她。”
马车终于抵达，谢长离探出身子。
从前每回他夜间回府，她都会在门口等着。
今日怎么……
看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谢长离立刻下了马车，大步迈向了沈宁月的院子。
“宁月，我回来了！”
谢长离推开沈宁月的房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
“宁月？”
屋内空无一人，床榻整洁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不见了。
“来人！”谢长离转身厉喝，“夫人去哪了？”
小厮战战兢兢地跑来：“回、回将军，夫人一早就带着红袖姑娘和几个箱笼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谢长离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
小厮吓得直哆嗦：“奴才不知……”
谢长离松开手，眉头紧锁。
不过是一件小事，她竟赌气离开了？
他大步走向衣柜，猛地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沈宁月的衣物一件不剩。
他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他快步走向书房，那里有她常看的账册和诗集。
推开门，书架上一排排账本整齐如初，但角落里那几本她最爱的诗集却不见了踪影。
“将军！”管家匆匆跑来，“顾姑娘又犯病了，请您过去看看……”
“滚开！”
谢长离一把推开管家，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暴躁，“备马！我要去沈府！”
管家呆住了：“可、可顾姑娘她……”
“我说备马！”谢长离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四溅。
一刻钟后，谢长离策马疾驰在长安街上，寒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不断回想着沈宁月最后对他说的话。
她不需要什么？不需要他救？还是……不需要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颤，马鞭抽得更急。
沈府大门紧闭，谢长离翻身下马，重重拍打门环：“开门！沈宁月！”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管家警惕的脸：“谢将军，您怎么来了。”
“让开！”谢长离一把推开门，“我要见宁月！”
“谢将军擅闯民宅，是要造反吗？”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沈尚书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水。
谢长离强压怒火，抱拳行礼：“岳父大人，小婿来接宁月回府。”
“岳父？”沈尚书冷笑一声，“圣旨已下，你们再无瓜葛，谢将军请回吧。”
谢长离如遭雷击：“什么圣旨？”
沈尚书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帛书，抖开来：“陛下亲批的和离书，十五日期限已到，谢将军亲自签的字，这么快就忘了？”
谢长离盯着那卷圣旨，脑中轰然作响。
他忽然想起那日沈宁月递给他一份文书，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不……”
他踉跄后退一步，“我不知道那是和离书……”
“不知道？”
沈尚书怒极反笑，“谢长离，这三年来你是怎么对待我女儿的？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要见她。”谢长离声音嘶哑，“让我见宁月一面……”
“她不在府中。”沈尚书冷冷道，“来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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