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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根本救不了他。”
“但我就是要给你们希望，然后再亲手掐灭它。”
“就像你们对我做的那样。”
陆夫人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绝望和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陆明死了。
在痛苦和绝望中咽了气。
死前，他一直喊着“哥哥救我”，但我一次也没去看过他。
陆先生因为经济犯罪被判了二十年。
陆夫人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每天抱着一个枕头，喊着“明明吃蛋糕”，看到谁都说是她的儿子。
陆家的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
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像一场梦一样烟消云散。
我和老黑拿着从陆家搞到的一笔钱，离开了这座城市。
火车上。
老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我：“小子，后悔吗？那可是你亲爹亲妈亲弟弟。”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摸了摸耳后的新月胎记。
“老黑，你教过我。”
“碰瓷的最高境界，不是讹钱。”
“而是让人心甘情愿地把命赔给你。”
“他们欠我的，我都拿回来了。”
老黑嘿嘿一笑，把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行，算你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以后咱们爷俩去哪？”
“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重新开始。”
五年后。
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
我开了一家小书店，生意不温不火，但足够养活自己。
我的腿治好了，虽然走路还有一点点跛，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老黑老了，不再碰瓷了。
他整天坐在书店门口晒太阳，跟过路的小姑娘吹牛，说他当年是如何叱咤风云。
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去。
我也很少想起陆家。
直到有一天，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一则报道。
精神病院发生火灾，一名女患者不幸身亡。
死者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烧焦的枕头，枕头里塞满了一张张剪碎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男孩。
那是五岁时的我。
被老黑捡到那天拍的。
我不知道陆夫人是从哪里弄到这张照片的。
也许是在我被拐走之前？
又或者是她疯了之后，从记忆的碎片里拼凑出来的？
我关掉电视，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觉得，那个夏天，真的结束了。
“小辞！晚上吃啥？我想吃红烧肉！”
老黑在门口喊道。
“知道了，少吃点肥的，小心高血压。”
我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案板上的蔬菜上。
充满了烟火气。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我想要的家。
至于那些豪门恩怨，血缘羁绊。
都随着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我不恨他们了。
因为对于死人，没有恨的必要。
我叫陆辞。
曾经是个碰瓷的，后来是个豪门弃子。
现在，我只是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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