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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美丽的霓虹在夜色中流转。
梦境中的我跟在沈惊语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海边的木栈道上。
潮声裹挟着咸涩的风，沈惊语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
“淮川。”
沈惊语的声音低哑，像是被海浪揉碎了一般温柔。
我盯着沈惊语的眼睛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沈惊语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秘密即将破土而出。
“怎么了？小姑。”我扯出一丝笑。
沈惊语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近。
突然，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想后退，却被她用力一扯。
我看着沈惊语越来越近的脸，嘴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时，我瞪大了眼睛。
我觉得此刻自己的世界如同火山爆发般。
在我发愣时，沈惊语手用力，扯我更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我因为小心翼翼不敢换气觉得喘不过气时，沈惊语才终于放开了我。
然后她抱住了我，将脸埋进我的胸口。
“淮川。”沈惊语像是醉酒般低喃。
我迟疑了片刻后，用手拍了拍沈惊语的后背：“小姑酒量居然这么差。”
就将人抱回了酒店，送回房间。
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不确定沈惊语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清醒的话，为什么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不清晰的话，刚刚回来的路上沈惊语也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搀扶。
那可是我的初吻！
我心想。
在纠结和疑惑中，我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淮川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书。”
“这是你最喜欢的饼干。”
“还有你最喜欢的画。”
现实里，沈惊语坐在段淮川床边将东西一一拿起又挨个放下。
像是向大人邀功表扬的小孩。
沈惊语的思绪被拉到了很远的过去——
那时的段淮川还是一个青涩的高中生，确实是一个会求表扬的少年。
他会在绘画得奖后将奖杯和奖品拿给她看，可她说：“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他会在拿到了很好的成绩时寻求她的表扬和赞美，可她说：“嗯，还有进步空间。”
他会在和段父段母闹脾气时朝她撒娇希望自己安慰他，可她说：“你不是小孩了，也该学会理解一下父母。”
想到这些，沈惊语第一次觉得，当时的段淮川为了靠近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可她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将他往外推。
直到最后，段淮川看向她的眼神失望又痛苦。
沈惊语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好安静，真的好安静。
曾经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明曾经有段淮川在的地方永远是充满欢笑的，因为他开朗又有趣，总是逗笑大家。
明明曾经段淮川也是一个开朗懂事的人，有自己骄傲、会见义勇为、不欺骗、没有心机。
段淮川应该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啊。
可后来，他却慢慢变得自闭，寡言。
这一刻。
沈惊语终于发现之前的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伏在段淮川的床边，隐忍的哭声在安静的病房内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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