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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股被压抑了十几年，从老伴去世后就积攒到顶点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哟，还哭上了？”
舒雅抱着胳膊，一脸嘲弄。
“怎么，想撒泼打滚？我告诉你，没用！”
“今天这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陆承泽的脸色更难看了。
“妈，你别闹了行不行？”
“家里这么多亲戚看着。”
“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赶紧给小航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抹掉眼泪，转身就走，这一次，没人能拦住我。
“你给我站住！”
舒雅追到客厅，对着满屋子的亲戚哭喊。
“大家看看啊！我这个婆婆！”
“不仅打我儿子，还欺负我！”
“大过年的，就要给我立规矩，要把我们全家都赶出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亲家母立刻冲到舒雅身边，抱着她。
“我的女儿啊，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她转头瞪着我。
“亲家母，我们还在这儿呢。”
“你就这么欺负我女儿和我外孙，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盯着舒雅，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我什么时候打他了？”
舒雅哭得更凶了。
“你没打？我进来的时候你掐着他脖子，小航的脸都紫了！”
“我说你两句，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说我克夫，说我爸妈是来要饭的！”
她转向陆承泽，哭着问。
“老公，你来说，你刚才是不是也看到她推我了？”
“要不是你扶着，我都要被她推倒了！”
“嗯。”
陆承泽点了头。
“妈，你太过分了，舒雅怀着孕，你怎么能推她？”
怀孕？
我愣住了。
舒雅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又看着陆承泽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瞬间明白了。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为了逼我，为了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来。
从小到大，我捧在手心里的儿子，现在竟然联合外人，给我设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圈套。
“陆承泽，你要讲良心！我是你妈！”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良心？”
舒雅抢过话头。
“你要有良心，现在就跪下道歉！”
“别以为你是长辈就能为所欲为。”
“今天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们陆家的种！”
“你惊着了他，你担待得起吗？”
陆承泽看着我，冷冷地说。
“妈，做错了就要认。”
“跪下，给舒雅和小航道歉。”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抽在陆承泽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是在打他，是在打醒我自己。
我何秀兰忍了半辈子，不是为了养出这么个chusheng！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舒雅彻底爆发了，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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