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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老伴陆振国的黑白遗照静静地看着我。
照片上的他，眼神还像年轻时一样，满是笑意和温柔。
可现在，他只剩下一捧冰冷的灰。
而这最后一捧灰，也被我亲孙子陆星航撒在了地砖上。
乳白色的骨灰混着黑色的香灰，被他踩得一片狼藉。
老伴尸骨未寒，舒雅就把她娘家十几口人全都接到了别墅。
他们霸占了老伴生前最爱的书房，麻将声、嬉笑声日夜不绝。
我做的饭他们嫌不合胃口，我住的家他们嫌晦气。
舒雅的妈，我的亲家母，捏着鼻子从灵堂前走过。
“我说亲家母，这味儿也太冲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庙呢。”
“活人比死人重要，赶紧撤了吧，别熏着我们家小航。”
我忍着，为了儿子陆承泽，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忍了。
可现在，我忍不了了。
我盯着她，摘下手臂上戴着的白纱，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家，我不待了。”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舒雅的尖叫。
“反了你了！你给我站住！”
“摔东西给谁看呢？一把年纪了，长本事了是吧！”
舒雅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想走？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门！”
陆星航抱着她的腿，指着我尖叫。
“坏奶奶！坏奶奶！”
“不就是让你伺候我们一家老小不乐意了吗？”
“把气撒我儿子身上，你算什么东西！”
这时，我的儿子陆承泽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麻将室里的烟味，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怎么了这是？”
陆星航立刻跑到陆承泽身边告状。
“爸爸！奶奶打我！她还欺负妈妈！你快打死她！”
我看着我的儿子，这个我含辛茹苦养大，为了他幸福我一再退让的儿子。
我盼着他能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哪怕只是一句。
我盯着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公，你听她胡说八道！”
舒雅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地靠在陆承泽身上。
“我一进来就看见她掐着小航的脖子。”
“小航都快喘不上气了！我说了她两句，她就骂我。”
“说我没家教，说我们全家都是来吃白食的！”
“老公，这日子没法过了。”
“当着我娘家人的面这么羞辱我，我还怎么做人？”
陆承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
“小航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舒雅立刻添油加醋。
“她就是嫌我娘家人来了，她伺候得累。”
“心里有气，拿孩子撒呢！”
我看着儿子的反应，心一寸寸冷下去。
“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走？”
舒雅冷笑一声。
“可以，跪下给我儿子磕个头，道了歉再滚！”
我震惊地看向她，又看向我的儿子。
陆承泽竟然点了点头。
“妈，舒雅说的对。你吓到小航了，必须道歉。”
“你从小教育我，做错了事就要认。”
“不能因为你是长辈就糊弄过去。”
让我跪下？
给我那个孽畜孙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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