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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法收藏的灵魂
罗小黑那轻柔的、擦拭泪痕的动作，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烙在了渊的灵魂之上。
「……一定，很痛吧。」
这句话，如同最古老的魔咒，在他那早已死寂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渊，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他的大脑，那颗运转了亿万年、玩弄了无数生灵命运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在这一刻，竟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麽致命的威胁。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只小小的、脆弱的黑猫，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威胁。
真正的威胁，来自那份……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共情」。
不对劲。有一丝极其强烈的不对劲。
渊审视着眼前这个眼神纯净、姿态温柔的少年。他穷尽自己那浩如烟海的记忆，搜遍了所有他曾见过、玩弄过、毁灭过的生灵。
神明、恶魔、英雄、凡人……没有一个。从来没有一个存在，能在洞悉了他最深处的黑暗与痛苦之後，还能……向他伸出手。
他们只会恐惧、厌恶、憎恨，或是，给予那种高高在上的、廉价的怜悯。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那不是怜悯。那是一种……平等的、纯粹的、彷佛能将自己代入到他那份永恒的痛苦之中的……「理解」。
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这种灵魂，他怎麽能够……放手？
一个念头，如同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渊那混乱的思绪。他原本那种，想将罗小黑当作一件最完美、最有趣的「收藏品」来玩弄的想法，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浅薄、可笑。
收藏？不。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能与他的痛苦产生共鸣的灵魂，怎麽能用「收藏」这麽粗鄙的词汇来定义？
那是一种……比收藏，更深沉、更霸道、也更为……亲密的冲动。
那不是单方面的夺取。也不是主人对玩物的占有。
那是一种……要将彼此彻底揉碎，再重新融合在一起的、疯狂的渴望！
他想要，将那颗属於罗小-黑的、温暖而纯净的核心，与自己这颗早已冰冷、破碎的核心，用最蛮横、最彻底的方式，永久地、不可分割地，融合在一起！
他要让这份独一无二的「理解」，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他要让那份他早已失去的「温暖」，成为自己永恒的牢笼。
他要的，不再是一个能取悦他的玩物。他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一同，坠入无尽深渊的……「同类」。
这个新生的、恐怖的慾望，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炽热，甚至超越了他对自己那位逝去「神明」的执念。
渊看着罗小-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有玩味与戏谑。只剩下，最为原始的、如同黑洞般的、要将对方彻底吞噬、融为一体的……绝对占有慾。
「你……」渊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你真是……一份，我绝对不能……放手的『馈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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