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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寻心问道
距离帝都万里之遥的边境小城，破庙里。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乞儿，正蜷缩在墙角，忐忑不安地揪着干枯的杂草。
他父母双亡，留下的仅有二两安葬银子还被凶恶的衙役抢走。
那个像仙女一样好看的姐姐……真的能帮他要回来吗？
突然，眼前光影微微一晃。
小乞儿只觉得一股清冽的气息拂面而来。
他惊愕地抬头，只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白皙的手掌伸到他面前，掌心躺着一锭银子，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着柔和却刺眼的光芒。
“给……给我的？”
小乞儿愣住了，声音哽咽，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不敢相信。
白璃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将银子放在他布满污垢的小手上。
入手微沉，冰凉。
“谢……谢谢仙女姐姐！谢谢！呜呜……”
小乞儿死死攥住那块失而复得的银子，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冲刷出两道泥痕。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磕头。
然而，就在他膝盖弯曲的瞬间，眼前却是空荡荡一片。
破庙里，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如同山间晨雾般的清冷气息，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仿佛那个白衣身影，从未真实存在过。
小乞儿茫然四顾，脸上还挂着泪痕。
……
百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孤峰之巅。
白璃的身影悄然浮现，山风吹拂着她的白衣长发。
她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那二两银子已经给了该给的人。
做了件好事。
她心中如此想着。
可是……体内那如同亘古磐石、十万年来纹丝不动的境界壁垒，依旧坚固如初，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松动的迹象。
师尊的话语，如同跨越了漫长岁月的钟声，再次在她空寂的心湖中回荡。
“璃儿，汝天赋绝伦，修为已臻此界极致。然，汝缺了一颗‘心’。若无‘心’，便无法真正圆满，无法叩开仙门。”
“去吧，踏入红尘，寻心问道……”
她问，何为“心”？
师尊却语焉不详。
十万载悠悠岁月，她闭关苦修，也曾数度入世行走。
见证过灵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辉煌时代，目睹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同道飞升、或陨落。
也曾见过仙门鼎盛，大能移山填海。
可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仙路断绝，道统凋零。
放眼天下，莫说能与她匹敌者，便是连个刚刚引气入体的练气小修士，也如凤毛麟角，近乎绝迹。
她，成了这末法时代最后的孤峰，也是最深的囚徒。
刚刚在凡俗，做了一件“好事”。
但这“心”，依旧杳无踪迹。
她立于孤峰，眺望着远处，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
“莫非……做得还不够？”
“还是说……”
她低声自语，声音散入风中。
“……这‘心’，并不仅仅是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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