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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我收下了那本菜谱。
不是为了原谅谁，只是为了那份已经逝去的深情。
生活重归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好。
“新生设计”在我的带领下，很快就在业内站稳了脚跟，接了好几个大项目。
我忙得脚不沾地，也乐在其中。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周翰。
不是想念，而是像在看一个遥远又荒诞的笑话。
这天，我正在开会，律师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古怪。
“苏总，周翰在监狱里，检举了一个人。”
我有些意外：“谁？”
“钱宏伟的老婆。”
我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周翰说，他手上有一份录音，是当初许婉晴为了气他，放给他听的。”
“录音里，钱宏伟的老婆跟许婉晴炫耀，说她是如何一步步把钱宏伟公司的资产，转移到自己和情人名下的。”
“她说，钱宏伟就是个冤大头，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是在为她和她的情人打工。”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有弹弓。
一环套一环，谁比谁更狠。
“周翰想用这份录音，换取减刑。”律师说，“他说，他想当污点证人。”
我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翰这个人，真是到死，都在算计。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烂在了泥里，也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我问律师。
“不好说。”律师的语气很专业，“但钱宏伟的老婆，这次是栽定了。”
果不其然。
半个月后，a市商界再次爆出惊天大瓜。
钱宏伟的妻子伙同情人，掏空上市公司资产，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
而提供关键证据的，竟然是正在服刑的周翰。
因为这次“重大立功”，周翰的无期，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喝咖啡。
二十五年。
他出来的时候，也快七十了。
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手机响了，是监狱打来的亲情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周翰沙哑的声音。
“苏雅。”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减刑了。”
“嗯，我看到了。”
“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说，“前所未有的好。”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笑了笑，轻轻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周翰，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不，说错了。
你没有阳关道，只有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而我的独木桥，会越走越宽，直到变成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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