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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向机场。
夏令营要结束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苏雪恰好坐在我前排。
【系统激活。】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这次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
【新手期最终任务已激活。】
【目标：苏雪。】
【任务要求：让她主动说出“我原谅你”，然后在三分钟内，因你的行为而痛骂你“混蛋”】。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任务？
让她原谅我，然后又要让她骂我混蛋？
这根本就是逻辑悖论。
但疼痛已经开始蔓延，我别无选择。
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苏雪。”
她没有回头，但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
“对不起。”
她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在丛林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确实伤害了你，我有我的理由，但我不会拿理由当借口。”
苏雪转过身，眼神冷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没用。”
我直接承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抱歉。”
她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眼里找出虚假的痕迹。
但我此刻是真诚的，至少这一瞬间是的。
车厢里其他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我们角落里的对话。
苏雪想起了我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痕，想起了我在篝火晚会上的荒唐表演，想起了所有矛盾的细节。
她的表情慢慢松动了。
“算了。”
她最终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都过去了，我我原谅你了。”
【叮！】
【倒计时开始：3:。】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我的心脏瞬间狂跳。
三分钟，我必须让她骂我混蛋。
可她刚刚原谅了我，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温暖。
该死的系统。
该死的任务。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那份刚才的真诚和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浮的、带着嘲弄的微笑。
我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真好骗啊。”
苏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了，你也不怎么聪明嘛。”
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接连被骗两次，还真是”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说什么？”
“我说，”我故意拉长声调。
“谢谢你这么配合我的表演，刚才那段道歉，演技还不错吧？”
苏雪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羞涩的红，是愤怒的红，是屈辱的红。
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反复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默。”
她咬着牙“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叮！】
【新手任务全部完成。】
【系统进入休眠升级阶段。】
我如释重负，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但看着苏雪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梁子，彻底结死了。
“对不起。”
我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真的想道歉。
但她已经不会再相信我的任何话了。
“滚开。”
她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空荡荡的。
夏令营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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