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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
然后把手机塞进了门外的消防栓箱里，只留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对着我家门口。接着，
我按下了电梯下行键，听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然后迅速转身，屏住呼吸，
躲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我要听听，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说些什么。大概过了两分钟，
我家的门被轻轻打开了。是李芸。「他下去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拿个快递磨蹭这么久！万一他提前回来怎么办？」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带着不耐烦和一丝狠戾。是那个男人。「不会的，他信了。王哥，你别急啊。」
李芸的声音带着讨好。「我能不急吗？那笔钱今晚必须转出去！警察已经盯上我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那周然怎么办？他要是发现……」「发现？
那就让他永远闭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保险不是买好了吗？只要他一死，
你就能拿到五百万。到时候我们远走高飞，想去哪就去哪。」保险？五百万？我躲在黑暗里，
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原来，这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偷情。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谋杀。
为了骗取巨额的保险金。而我的妻子，是帮凶。「可是……我有点怕。」「怕什么？有我呢。
我都安排好了，做成入室抢劫的样子，谁也查不出来。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就今晚。等他睡着了……」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因为我已经无法抑制地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以为是背叛，
没想到是索命。我以为是爱情，没想到是交易。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
我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知道了他们的动机。我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冲动。我要活下去。
然后，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悄悄收回手机，乘坐另一部电梯下到一楼，
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确保自己身上沾染了户外的气息。然后，
我拎着一瓶刚从便利店买的酱油，慢悠悠地回到家。「我回来了。」
李芸和那个叫王哥的男人已经恢复了常态。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主人的姿态。
李芸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这位就是周然吧？
你好，我叫王坤，是李芸的表哥，刚从国外回来。」表哥？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心里冷笑。
演，接着演。我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没听芸芸提起过你。」
「我们也是很多年没见了。」王坤的力气很大，手掌粗糙，布满老茧，不像是什么生意人，
倒像是个干体力活的。「老公，你回来啦。表哥刚到，我就留他吃顿晚饭。」
李芸端着一盘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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