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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街角的影子
裴晏回到首辅府时，暮色已深，玄色官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l。侍从们屏息静气，连灯笼的光晕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大人，林侍郎已在书房等侯多时。管家低声禀报。
裴晏脚步未停：让他回去。
可是林侍郎说，有要事相商
让他明日再来。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我不见任何人。
管家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裴晏独自走进书房，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取出袖中那个被退回的锦囊，青竹绣样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别无选择他低声重复着沈知意的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忽然，他注意到锦囊内侧有一处不自然的针脚——这里曾经被拆开过，又粗糙地缝了回去。
里面空无一物。
但裴晏清楚地记得，当年他将锦囊送给沈知意时，曾在里面放过一枚刻着晏字的玉佩。那玉佩如今何在？是她一直珍藏，还是早已丢弃？
这个发现让他的眼神愈发深沉。
备车。他倏然起身，去西市。
与此通时，西市最热闹的街角，林微澜正站在绸缎庄前，心神不宁地挑选着布料。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小声问道，从府里出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林微澜勉强笑了笑：无事。只是父亲今日又被召去见首辅大人了，我有些担心。
她想起今早偷听到的父母对话：
裴晏这次怕是盯上我们林家了。父亲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若要对付我们，简直易如反掌。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除非除非他能放过我们一马
林微澜不明白，为何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会突然针对他们林家。她更不知道，此刻父亲正在首辅府外焦急地等侯，只为求得一见。
就要这匹月白色的吧。她强迫自已集中精神，指着那匹软烟罗对掌柜说。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那目光太过锐利，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人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目光却像实质般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种让她心惊的专注。
林微澜慌忙垂下眼帘，心跳如擂鼓。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却莫名觉得危险。
小姐？丫鬟疑惑地唤她。
我们快走。林微澜低声说，甚至来不及等掌柜包好布料，就拉着丫鬟匆匆离开。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拐过街角，才终于消失。
在她身后，裴晏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护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大人，已经查清。那是吏部侍郎林翰的独女，林微澜。
裴晏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锦囊，目光深沉。
告诉林翰，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明日不必来了。
护卫微微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直接去林府。裴晏的视线仍停留在林微澜消失的方向，我要亲自见见这位林小姐。
而此时，匆匆赶回林府的林微澜并不知道，一场改变她命运的会面，即将到来。她只是下意识地抚了抚仍在狂跳的心口，那个墨衣男子的目光，让她莫名感到不安。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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