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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尘埃落定。
财经媒体用尽了所有夸张的词汇，头版头条连续三天都挂着我的名字。
昔日破产的林氏孤女，如今成了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新贵。
我推掉了所有庆功宴和采访，独自驱车来到城郊的墓园。
给父亲的墓碑换上新买的白菊，
我用手帕细细擦去碑上最后一点灰尘，看着照片上他温和的笑脸。
“爸，都结束了。”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也像一种回应。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踩得落叶咯吱作响，带着迟疑的沉重。
我没回头。
这股气息，哪怕烧成灰我都认得。
裴远。
他果然还是跟来了。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转过去看着他。
不过几日不见，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胡茬冒出青黑的一圈，那双桃花眼，如今只剩下浑浊的血丝和一片死寂。
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站在几米开外，
“在墓园这样站着，不知道的以为见鬼了呢。”
我没忍住吐槽了下，并朝他走了过去。
高跟鞋每一下都敲击在石板路上，清脆，利落。
他眼底那潭死水，随着我的靠近，竟真的泛起一点微光，
他以为我是来做什么？
嘲讽他？羞辱他？
还是……心软了？
真有意思。
我在他面前站定，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我无视他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
指尖点开了那个图标花里胡哨的小程序——“京圈乐子”。
他们那群二世祖当年最爱玩的无聊东西，
赌马，赌酒，赌谁能先追到哪个系的系花。
我和他之间，也曾有过一场赌局。
现在，该清算了。
“裴远，”我抬起眼，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我们来玩最后一个游戏。”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在宣读最终审判。
“我赌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也永远得不到救赎。”
他身体猛地一晃，眼里的那点光，噗地一下，灭了。
我没给他设置赔率，也没问他跟不跟。
只是看着他惨白的脸，忽然觉得好笑，歪了歪头。
“哦，忘了告诉你，这场赌局，从你把我当替身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当着他的面，长按住那个小程序图标，一个红色的叉出现在图标一角。
“所以啊，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指尖轻点。
【确定要删除“京圈乐子”吗？删除后数据将无法恢复。】
确定。
手机轻微一振，那个承载着无数荒唐过往的程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收起手机，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墓园外那片灿烂的阳光。
身后裴远似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跪倒在地上，
他输掉的，是一场永远无法结算，也永远无法翻盘的赌局。
等待他的，是被悔恨与爱意反复碾压的，漫长而无望的余生。
至于我的人生，再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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