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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中午的气温高达度。
王倩坐进了自己那辆黑色的车。
她架好手机，调好角度，打开了直播。
这次没有标题，只有一个黑色的封面。
但还是涌进来很多人。
好奇的，骂人的，看热闹的。
屏幕里，王倩坐在驾驶座上，面容平静。
她素着一张脸，黑眼圈很明显。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澈。
“大家好，我是王倩。”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很稳定。
弹幕瞬间炸了。
“sharen犯又来了！”
“还想洗白？做梦！”
王倩没有理会。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直播。洗白也换不回来晓星，我只是来赎罪的。”
“是我，亲手把我的女儿林晓星，锁在了车里，是我害死了她。”
她的话，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没人想到，她会以这么直白的方式承认。
“我是一个虚荣又冷血的怪物。我爱流量，爱名利，爱那些虚假的赞美，胜过爱我的女儿。”
“我把她当成我的作品，我的道具。我消费她，压榨她，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她。”
“我甚至……记不起她真实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我梦见她了。她抱了我，还对我笑了。”
“她一个人在那边，会很孤单。所以，我要去陪她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
“我要去当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直播间的观众，终于意识到她想干什么，弹幕彻底疯了。
“快报警！她要zisha！”
“王倩你疯了！快停下！”
“她地址是哪里啊？！快去救人！”
王倩看着那些惊慌的评论，平静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你们找不到我！”
她伸出手，按下了落锁键，关掉了空调。
“晓星，妈妈来陪你了。”
她对着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上的直播，一直开着。
屏幕上，是她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还有那些恐慌的弹幕……
天黑后，警察和救护车赶到了。
他们砸开了车窗。
但一切都晚了。
第二天，新闻播报了这件事。
“网红博主王倩，亲身感受女儿的死状，于私家车内身亡……”
在酒店房间里，林涛看到了这条新闻。
他面无表情，关掉了电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全家福的蜡笔画。
他看着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出了一瓶安眠药，和一杯水。
平静地将一整瓶药，倒进了嘴里。
……
好高兴！
我又看到爸爸妈妈了。
还是那个白色的空间。
妈妈王倩站在那里，却不敢看我。
爸爸林涛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满是疼爱。
我轻轻走到王倩面前。
她浑身一颤，终于抬起头，满脸是泪。
“晓星……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像梦里那样，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然后，我拉起她的手，又拉起爸爸的手。
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在一起了。
和我画的那张蜡笔画一样，幸福快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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