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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裂火试链
沉界外围是废弃层与灰沙区的分界地带。
淩烬与夜觞狐已连续走了三天，没遇见人，也没听见任何潜质探测波动。这段地带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一层皮肤，乾裂、静默，没有任何光讯通过。
夜里，风中会有碎金属声响。淩烬知道那是残废型行屍，过去於潜质失控、或识域崩解的修行者。现在他们只剩与残存本能，像断线的机器，在风里乱走。
他们不会打扰他。
因为夜觞狐的气息，就像是亡者间的警告。
「你想继续逃多久？」夜觞狐问。
淩烬没有停下，只简单回了句：「不是逃，是在找地方。」
夜觞狐略为低头，嗓音变轻：「找修行之地？」
「找活着的方式。」他顿了一下，指了前方一座垮塌的灵能塔楼，「那里应该还有半截能量供应管，我可以修点东西。」
塔楼已倾倒，顶部入泥层，像一根倒刺刺入荒地。但下面有存活过的痕迹：简单掘出的渠、用钢板堆起的壁障，还有几件破碎的炼骨装甲。
夜觞狐伏在Y影下不语。牠的双瞳静静看着淩烬将那堆装甲分解、检测出还可导能的部位，再从自己身上解下早就破裂的金属背板，一一焊接。
「你打算用那些组一副命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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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命甲。」淩烬擦了擦额头的汗，「那玩意儿太重、太吃潜质。我做个能护识网的外挂件就行。」
他将两块半成型的导识片接入一条简易识流回路，再用断界印释出的「残痕波」扫过，尝试启动核心。
第一次，导识短路。
第二次，边角发热。
第三次，微光闪了一下。
「你刚刚用那力量——你不是只为了保命才反击的。」夜觞狐轻声说，「你是想……创造。」
淩烬没说话，但手还在动。
他知道，自己没潜质标签、没T系认证、没学过一套正式功法。
他只能靠感觉、靠经验、靠过去修机械时留下的直觉，来拼凑出一种「能活下来又能战」的方式。
如果没有任何T系能接纳他——那他就自己创一个。
天快亮的时候，导识件终於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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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副很粗糙的外挂肩甲，薄如纸，绑在他肩上时像是一层电网。只要意识集中，断界印释放出的裂痕波就会进入循环，暂时提升他的识网感应速度与闪避能力。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个技能了吧。」他自嘲一笑，「没有名字，但能用。」
夜觞狐抬起头，轻声说：「我帮你命名。」
「叫什麽？」
「裂步。」
这不是一个修行招式的诞生。
而是一个不被世界承认的异类，首次主动对世界说出一句话：
「我虽不被承认，却能刻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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