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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暮春，山花烂漫。

白浅一袭浅青长袍，自山後缓步而回，手里提着几枝刚从药田里摘下来的灵草。

後头紧跟着的，则是一身素袍的墨渊，沉默安静地将她甫踢落的枝枒一一扶回原位。

她走路，他跟着。

她问，他答。

她不问，他也不催。

一如既往，却也不同往昔。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青丘？」白浅走得快了点，转头，看了一眼仍维持一样步速的墨渊。

墨渊语气平静：「习惯。」

白浅眨了眨眼：「那你是不是不习惯青丘的狐狸？」

墨渊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的族人，我不排斥。」

白浅撇嘴：「说得这麽正经，半点不像你当年在崑仑虚，面对弟子们无脑追问时那副隐忍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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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靠近他两步：「你若哪日，被狐族的孩子们误认成我未来的……婿，怎麽办？」

话音刚落，两人前方忽然窜出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君！君回来啦！狐帝说等您回去审议……哎呀！」

那狐族小将一头撞进白浅怀里，抬头就见到白浅身侧那道高大身影，立刻下意识拱手行礼：

「见过婿大人……啊不对不对，是……见过墨渊上神！」

场面一静。

白浅失笑，转头挑眉看向墨渊：「你看，这不是排斥，是误认。」

那小将脸红得像刚熟的火果，急忙跪地磕头：「属下该！是、是长辈们私下传说君与上神已经……啊不不不，属下不是有意冒犯！」

白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谁说冒犯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族内的人都这麽有眼光。」

「不过，这话我可记下了──婿啊……听着倒也不赖。」

墨渊只是看着白浅笑闹，神情未变，但耳尖染上了极淡的红。

她扬眉：「你怎麽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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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回道：「你说得有趣，我便听着。」

「那你介不介意？」

墨渊略一思忖，淡然答道：「若你愿意，听一辈子也无妨。」

白浅愣了愣，笑意在眼底盛开，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那婿大人，可否帮我提一下这些灵草？」

墨渊接过她手中的篮子，面不改：「夫人请吩咐。」

小将一脸要晕不晕的神情，被白浅挥手赶走：「你刚才没看见我，也没看见我夫君，去吧。」

风穿树影，晚霞疏落。

她牵着他的袖角，他提着她的药篮，两人并肩走过青丘山道。

狐族晚辈错喊的称呼，白浅没更正。

墨渊也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