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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果然……别出心裁
苏蔓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萧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息骤冷。
就在他欲开口之时，苏蔓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站起身，朝着太后微微一福，声音温婉却清晰：“太后娘娘厚爱，妾身愧不敢当。妾身琴艺粗陋，恐污了圣听。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侧那架巨大的编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妾身近日偶得一番奇想，或可借此良机，献与太后与众位大人一观，以博一笑，恭祝娘娘凤体康健，福寿绵长。”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哦？是何奇想？夫人但说无妨。”
苏蔓走到那架编钟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对乐师低语了几句。乐师面露难色，但在她坚持下，还是让开了位置。
只见苏蔓拿起钟锤，并未按照常理敲击，而是以某种特定的、富有韵律的节奏，轻重缓急地敲击在不同的钟上！
清脆悠扬的钟声响起，却不再是庄重肃穆的宫廷雅乐，而是一首……节奏明快、旋律古怪却异常耳熟的调子！
殿内众人先是愕然，随即有人渐渐听了出来——这似乎是市井间最近流行的一支俚曲小调？！用编钟来演奏这个？！这……这成何体统！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然而，那古怪的旋律经过编钟宏大的音色演绎，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震撼人心的效果！庄重与诙谐交织，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让人瞠目结舌之余，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更让人震惊的是，苏蔓一边敲击，一边竟开口清唱起来！唱的正是那俚曲的歌词，内容通俗直白，竟是祝福老人健康长寿的吉祥话！
她用编钟奏俚曲，用雅乐唱俗词！将高高在上的庙堂之音与市井烟火气粗暴而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编钟前、神色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女子！
这……这简直是离经叛道！匪夷所思！
却偏偏……让人无法斥责！因为她在祝寿！字字句句都是吉祥话！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苏蔓放下钟锤，朝着太后再次一福，笑意盈盈：“雕虫小技，博娘娘一笑，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百官，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夫人有心了。果然……别出心裁。”
语气干巴巴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和恼怒。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哄笑声。这将军夫人，也太……损了！用这种方式，既回应了太后的刁难，又狠狠膈应了她一把！偏偏还让人抓不到错处！
萧御看着回到座位、一脸无辜的苏蔓，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掩去了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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