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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青声音很沉，段牧京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听到她继续说。
“新闻不会澄清，小初十一月二十三号去世了，安乐死走得没什么痛苦。”
段牧京僵硬地坐在对面，大脑半天都没有转动。
像是潜意识里就在抗拒这个消息。
过了很久，段牧京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十三号，她给我打最后那通电话的那天？”
赵青点点头。
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她，不习惯在别人勉强展露脆弱。
所以此时的她显得格外冷漠。
段牧京双眼猩红，像是能滴出血来，他下颌死死咬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好好的她为什么会选择安乐死？”
赵青垂眸喝了口咖啡，才细细说来。
“四年前，我陪她参加完格莱美的颁奖典礼，她跟我说，她查出了脑癌，很难治愈，想要解约去治病。”
“我问她有没有和你商量，她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段牧京想到四年前自己提分手那天，温絮初眼睛红了，可难过只余还有一丝庆幸。
之后他每次想起，都只觉得温絮初是因为和第二天报纸上拍到的男人互生了情愫，才对他的成全松了口气。
赵青说得慢，也没有看段牧京的反应，只自顾自的说。
“这四年，她独自一个人熬过那些痛苦的治疗，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知道，只有我得空会去瑞士陪陪她。”
“她没喊过痛，在最后，也只是跟我说，姐我想回家，我太孤独了。”
段牧京没忍住问了出来：“那报纸上那个男人呢？他没有陪着温絮初吗？”
“什么男人？”赵青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段牧京这时心中就生出一种预感，但还是继续问道：“四年前和她一块儿登上新闻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男友吗？”
听到这，赵青一脸不悦：“他是小初的医生，她这些年没有过男朋友。”
这一刻，段牧京的脑子里一遍遍浮现温絮初的脸，面对他的询问，她好像总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话就这些，叫你来解释这些不是想看你愧疚，只是我看到了你打来给她的电话，小初曾嘱托过我。”
“如果你问起，那就告诉你她走得没有遗憾，你已经结婚，好好向前看，别为她难过。”
赵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他心脏的刀子。
他在想，自己在温絮初最后的时间，和她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他说，我的妻子是你的歌迷。
他说，我发现我不爱你了。
……
段牧京的大腿机械一样迈动，每一口呼吸都在灼烧呼吸管，心肺像是要炸开。
“段队，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训练，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旧伤，要不歇歇吧。”
陈骁实在看不下去，跟在段牧京的身边，边跑边劝。
回应他的只有段牧京突然提快的速度。
陈骁追了两步，最后叹了口气放弃了。
这样的情况四年前，他刚分手那会儿也有过，谁劝都没有用，他只有把自己练到浑身上下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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