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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十年后，我带着念安回国探亲。
母亲说想尝尝老家的菜，我就带着念安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菜市场很热闹，念安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看摊位上的水果。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个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回头，愣住了。
是林星冉。
她变了太多。
头发枯黄，像一堆稻草，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袖口还破了个洞。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廉价的蔬菜，脸上满是生活的磋磨，眼角有了细纹，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她也看到了我，愣了几秒，然后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哽咽：
“妈
是你吗？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污垢。
念安被吓了一跳，躲到我身后，小声问：“妈妈，她是谁呀？”
我轻轻抽回手，指了指念安：“这是我的女儿，念安。”
林星冉的目光落在念安身上，又看向我。
我穿着得体的衣服，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和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光棍去年死了，婆婆也走了，我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没法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她身后，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我，不敢说话。
那是她的儿子，和她一样，穿着旧衣服，眼神里满是自卑。
我看着林星冉，心里没有波澜。不是恨，是真的放下了。
“林星冉，”
我语气平静，“我只有一个女儿。”
她愣住了，眼泪停在脸上：
“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母女啊！”
“母女？”
我笑了笑，“十年前，你签断亲协议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我顿了顿，看着她，
“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子也是你自己过的。我能做的，只有祝你以后平安。”
说完，我牵起念安的手，转身离开。
“妈！你别走！”
林星冉在后面喊，声音凄厉，“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回头也没用。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不能替她走，也不能帮她改。
念安拉着我的手，小声问：“妈妈，她为什么哭呀？”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她选错了路。念安以后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选对的路，不要让自己后悔。”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阳光洒在菜市场的摊位上，暖融融的。
我牵着念安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身后的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我知道，我和林星冉的故事，彻底结束了。
我的新生活，还有很长很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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