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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你这个疯子！」

婆婆尖叫着冲过来要打我，被旁人拉住。

林薇薇呆站着，礼服上全是汤汁，头发上还挂着香菇，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大概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能这么疯。

冯昭也愣住了，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我扔掉空碗，「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我可以道歉了。」我冲林薇薇一笑：「对不起，手滑。」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身后是冯昭压着火气的声音。

他抓住我的手腕，那力气大得要把我捏碎。

他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咬着牙问：「姜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头，平静看他：「我想干什么？冯昭，这话该我问你。」

「你娶我三年，正眼看过我吗？你妈为难我，你妹妹欺负我，你朋友嘲笑我，你都看见了，说过一句话？」

「今天，你为了个颠倒黑白的女人，让我当众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逼近他：「冯昭，你摸着良心问问，你配当丈夫吗？」

他脸色唰一下白了，「姜宁，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那你告诉我，什么苦衷能让你在结婚纪念日带回小三，还逼我给她道歉？」

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却说不出。

我看着冯昭那张脸，心彻底冷透。

「冯昭，」我轻声开口：「我们离婚吧。」

他浑身一僵。

「我说，离婚。」我重复道，

「我受够了。这份恩情，我爸用命还了，我用三年的尊严也还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头也不回上了楼，身后是一地狼藉。

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整个人脱力滑坐在地毯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苦衷？误会？

我擦干眼泪，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呵地笑了一声。

晚了。

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