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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可门被锁死，二十多个保镖冷眼围着，像狼群守着落单的羊。
沈念垂眸，脚边是姜北曾在昏迷前抓破的水泥地，十根手指全是血。
“姜北当时只是十八岁啊。”她声音带着哽咽，“你们都在他身上用了什么？”
电击、禁闭、灌药、拖行、拆肋骨、食物剥夺、暴力羞辱……
一个个曾在记录里被详列出来的“训练内容”，如今被她一字一句点出。
那人终于崩溃了，跪着哆嗦着去拿电棒，手指僵硬地贴上自己后颈，“呲啦”一声电流窜起，他像鱼一样弹起来，惨叫不止。
沈念冷冷看着，没有阻止，甚至抬手对保镖道：“继续，轮流。姜北一天内挨了八次，你们每人八下。”
血腥味渐渐充满整个室内，惨叫声连成一片，保镖精准执行着“复刻”。
而沈念则出了门，去看姜北在军校里面住过的房间。
走廊静得可怕，她一步一步走向尽头，眼神空洞，脚步踉跄。
这是姜北曾住过的房间。
她以前没来过，甚至都没想过来看看。
门一开，里面的味道就像是一口毒井，狠狠地扑过来，腥臭、潮湿、还有消不掉的血味和霉味。
沈念几乎站不稳，捂住嘴，强忍着翻涌的胃意，往里走。
这就是姜北住了三年的地方。
房间极小，天花板极低，像是专门设计来压抑人的空间感。
床板是铁的，早就生锈塌陷，角落里一个塑料水壶已经变形，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力咬过的。
最惹眼的是墙。
她站在那堵白墙前，抬手，指尖刚一触碰，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划痕，深浅不一，却每一道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刻上去的。
“沈姨，我错了。”
“沈姨，我疼。”
“我会改。”
“不要送我走。”
“救救我。”
“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最后一行字，歪歪斜斜，像是最后的挣扎：
“再也不会喜欢了，我发誓。”
沈念忽然跪了下去。
她捂着嘴，泪水终于绷不住地砸下来，瞬间打湿了膝盖前的地板。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擦过那些字，像是在触碰他残留的最后温度。
她才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她亲手把他逼进了棺材里，还一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他好。”
“我以为……我以为我是在救你……”她喃喃自语着，身体不停颤抖。
门忽然被人敲响，声音带着些压抑的沉重。
“沈小姐，那边准备好了。”
沈念站起身，擦掉泪，脸上却毫无血色。
“都关进去了吗？”
“是，姜北当年被欺凌过的所有人，都已关进禁闭室。”
晚上十点，西北军校的禁闭楼，所有灯光熄灭，黑暗像是沉甸甸的棺材板盖下来。
一共十七人，被分散关押在当年姜北一模一样的禁闭室里。
无水、无光、无声。
潮湿，阴冷。
隔着监控屏，沈念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一个个拍门、嘶吼、哀求。
她没说话，只静静地看。
这些人都曾对姜北拳脚相加，剥光他的衣服丢到雪地里，拿电棍戳他，把他扔进冰水池，吊着手臂站一整晚。
一旁人问她：“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沈念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全部提审，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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