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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戚韩川最终还是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可能是刚醒来的身体太过倦怠，勉强和戚韩川说了两句话，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祁牧野提着温热的粥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份已经签好双方名字的离婚协议，只是默默将粥碗打开，眯了眯眼睛：
“正好你醒了。”
“刚煮好，你尝尝。”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暖意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意。
状似无意地问道：
“江家倒的有点出乎我意料的快。戚韩川手段固然狠厉，但以江家的根基，不至于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应该还有其他人插手了吧。”
勺子碰到碗臂，发出清脆的响动。
“能说两亿是小钱的人，我知道的，更是寥寥无几。”
“牧野，你真的……姓‘祁’吗？”
祁牧野闻言，给我削水果的动作微微一滞。
抬眼看向我。
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褪去了往日在我面前可以维持的温和随意，反倒带这种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和锐利。
“还是瞒不过你。”
祁牧野抽出一张纸巾，将去了皮的梨子放好。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的确不姓祁。”
“我母亲姓祁。父亲深爱母亲，所以当初给我冠的是母姓。”
“我父亲……姓‘荣’。”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虽然惊讶，但到底和我的猜测相符。
“你演得倒是挺好。”
闻言，祁牧野低低地笑出声。
“我可没刻意瞒你。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画展。你看完闲散度日，就认定我是个无所事事的‘小白脸’。深市圈子毕竟小，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后来在澳洲，形势所迫。我没想到你会救我，为了安全考虑，只能暂且认了下来。”
我倒没生气。
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朝他伸手。
“还我。”
祁牧野挑了挑眉，难得露出一丝疑惑。
“什么？”
“五百万的卡。越想越来气，有种乞丐给亿万富翁捐款的感觉。”
祁牧野笑了笑，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
“不要。”
“那是我的辛苦费。你说好的包养，怎么可能给你反悔？”
“你乔念一的‘五百万’都够包养我祁牧野一辈子了。”
我发愣。
一时间有些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祁牧野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但看到我脸上彷徨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张嘴，吃水果。”
“不需要你费心，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要不是当初看你实在是喜欢那个狗东西，说不准我现在都在为爱当三了。”
我猛地被呛到。
“咳咳……你疯了，你是容家的人！”
祁牧野帮我顺着背，语气轻松地就像在讨论天气：
“荣家怎么了？荣家的人就不能追求真爱了？规矩是死的，人士或的。反正你现在还差三十天离婚，法律上我排着队。至于道德……”
“我都当小白脸了，要个狗屁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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