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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王扒皮被总部的人带走了，办公室像被抽真空了一样安静。
我以为这场仗打完了。
没想到，烂船还有三斤钉，臭虫临死也要蹦跶几下。
两天后，人力部总监亲自下来了。
是个看起来挺和善的中年女人，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把我叫到小会议室，表情为难。
“小草……呃，陈总监，”她改了口，语气却带着迟疑，
“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她推过来一份文件。
我低头一看，差点气笑——《精神疾病诊断证明》。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妄想性精神障碍，伴有身份认同混淆。
建议：立即休假治疗。
落款是某个听都没听过的“和谐心理康复中心”，公章倒是有模有样。
“这是王强……王经理之前提交到总部的。”人力总监搓着手，
“他说你长期工作压力大，出现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自己是董事长的女儿。
之前总部没理会，但他昨天又让他一个亲戚，以家属名义提交了正式申请。
要求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强制你病休。”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王扒皮人都进去了，还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我。
他这是想最后泼我一盆脏水。
就算弄不死我，也要让我背上“精神病”的名声，在公司难以立足。
人力总监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审视：
“陈总监，我们知道这很可能是不实指控，但流程上……我们需要跟你确认一下。”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跟这种恶心玩意儿纠缠，纯属浪费生命。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和旁边几个人事专员的面，打开通讯录。
找到了那个署名为“董事长”的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几声后，电话接通。一个沉稳、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声传来：
“小曦？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受委屈了吧。”
那声音，通过手机外放，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小会议室里。
人力总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参加过集团年会，绝不会认错这个声音！
我对着手机，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撒娇：
“爸，没什么大事。就是这边人力部的同事收到一份我的‘精神病’诊断书。
说我妄想自己是您女儿，来跟我核实一下身份。”
我顿了顿，看向面前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的人力总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要不，您亲自跟她们说，我到底是不是陈曦，是不是您亲闺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董事长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炸响：
“胡闹！让负责人接电话！”
人力总监手忙脚乱地接过我的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董……董事长！我是小王！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我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刚才还一脸公事公办的人力总监。
此刻点头哈腰，对着我的手机语无伦次地解释、保证。
等她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还给我时，脸上已经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拿起桌上那张“精神病诊断书”，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撕得粉碎。
碎片扔进垃圾桶。
我站起身，看着眼前噤若寒蝉的几个人。
“现在，还需要我病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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