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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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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我，以为教会她们手艺，就能改变她们的生活。
现在的我，只想教会她们手艺，至于她们的人生，由她们自己负责。
“大家好，我叫林悦。“我微笑着说，“欢迎来到我的手工作坊。“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教大家基础缝纫、布艺制作、以及一些简单的皮具技巧。“
“但我要提前说明：我只负责教，不负责你们能不能赚到钱。手艺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技术，有人能月入过万，有人可能一分钱都赚不到。“
“所以，请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8个人认真地点头。
我看着她们，心里突然踏实了。
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课间休息时，一个学员举手：“老师，我在网上看过您的故事。“
我愣了一下：“哦？“
“您不恨那些人吗？“
我想了想：“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她们教会了我一件事。“我放下手里的布料，“善良是要有锋芒的。没有锋芒的善良，不叫善良，叫软弱。“
“而我，不想再软弱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所以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学手艺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学会保护自己。“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善意，也不要轻易付出自己的善意。“
“善良，要给值得的人。“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心里某个结，终于解开了。
那天下课后，有个学员留下来帮我收拾。
“老师，您还相信人性吗？“她突然问。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相信啊。“
“可是您经历了那么多“
“正因为经历了那么多，我才更相信。“我看着她，“你看，阿敏最后不是站出来了吗？还有网上那些支持我的陌生人。“
“人性是复杂的，有恶也有善。我不能因为遇到了恶，就否定所有的善。“
“但我会变得更聪明。“
“知道什么是真的善，什么是伪装的恶。“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拍拍她的肩：“走吧，天快黑了。“
锁上门，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灯火。
这半年，我从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
我不再相信“好人有好报“。
但我依然选择做好人。
因为善良是我的选择，不是别人的要求。
而我的善良，有了锋芒。
一年后，我的手工作坊小有名气。
教出来的学员，有人开了网店，有人在市集摆摊，有人干脆自己开了工作室。
她们时常会回来看我，带些小礼物，聊聊近况。
有一次，一个学员问我：“老师，如果再给您一次机会，您还会开免费作坊吗？“
我想了很久，说：“会。但我会筛选学员。“
“怎么筛选？“
“看眼睛。“我说，“真诚的人，眼睛里有光。“
她笑了：“老师，您现在眼睛里也有光。“
我摸了摸眼角，也笑了。
是啊，我现在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盲目的、天真的光。
而是经历过黑暗后，依然选择发光的光。
我还是那个喜欢手工的林悦。
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傻傻付出的林悦。
我有了锋芒。
也有了智慧。
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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