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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调去资料室的前一天，沈棠决定最后去一次实验室。
那里有她未完的实验，还有她这些年的心血。
深夜的实验室空无一人。
她轻抚着熟悉的仪器，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果然在这里。”
彭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怎么，舍不得这里？”
沈棠没有回头：
“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
彭暖走到她面前，随手拿起一份实验记录，
“这些数据以后都归我了。”
“你说，我该署谁的名字发表才好？”
沈棠猛地转身：
“你怎么会有数据的所有权？”
她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可能：
“顾宁远给你的？”
彭暖不置可否，只是轻笑着打开一个培养箱，
培养箱里是沈棠培育了整整三年的菌株，是她研究抗生素的重要样本。
“这些实验品你走了也没人会维护，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不如……”
彭暖拿起一个试管，随手摔在地上。
“住手！”
沈棠冲上前，却被彭暖的跟班死死按住。
“求我啊。”
彭暖笑着，“说不定你求我，我就不动他们了。”
沈棠死死盯着她手中的试管：
“那是能救命的药！付出了多少人的心血！”
“那又怎样？”
彭暖俯下身，抬起沈棠的下巴。
“我现在看你不顺眼，很不开心。”
“总得有让我变开心的方法吧。”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格外刺耳。
珍贵的菌液在地上蔓延，如同沈棠破碎的希望。
“不要……”
沈棠的声音在颤抖，
“求你，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不要毁了他们。”
“这是能治愈耐药结核病的希望……”
彭暖又拿起一个试管，故意在她面前缓缓倾斜：
“我不管什么希望，别人的死活也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看你难受，这样我才会痛快。”
就在这时，顾宁远冲进实验室：
“住手！”
彭暖的手顿住了，但很快又露出笑容：
“宁远，你来得正好。我在帮你清理实验室呢。”
顾宁远看着满地的狼藉，脸色铁青：
“你知道这些样本有多珍贵吗？”
“再珍贵也是个死物，只要给足够钱，招有能力的人，总会研究出来的。”
彭暖放下试管，挽住他的手臂，嘟着唇问道：
“你不开心吗？”
“放心，之后我会求我爸爸会给你双倍的运营费和更好的人才的。”
顾宁远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沈棠，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只是说：
“放开她，我就不追究实验菌液的事。”
彭暖轻抬下巴，跟班会意松开手，
沈棠立即扑向地上的菌液，徒劳地想要挽救。
“没用的。”
彭暖轻笑着说，眼神里有一种残忍的天真，
“我已经让人切断了实验室的电源，所有样本都保不住了。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
“我刚收到通知，你的调令提前了，现在就去资料室报到。”
沈棠的手僵在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顾宁远避开她的目光：
“我不知道彭暖会做得这么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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