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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沈洄又怒火中烧，“好，那我就让你懂！”他一券打在苏隐肚腹上，苏隐疼得身子弯曲，手臂捂住肚子缓解疼痛之时，沈洄迎面又是一拳过来，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打了出去，他鼻头亦迅速肿起一处，鼻血流淌出来。

面具掉落于地面之上，发出“哐当”的响声，门外的光线将苏隐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照得清晰无比，那条疤痕，着实丑陋。

丑陋得沈洄怔了片刻。

“你……”沈洄想出言嘲讽苏隐丑陋的相貌，可不知为何，当他看清苏隐因面具被打掉而露出的那双眼眸，看到他眼眸中透出的坚忍与倔强光芒之时，他的话竟说不出口了。

这样的眼神过于熟悉，他也曾在傅怀音眼中看到过。

除了傅怀音，还有另一个人。

顾云深。

沈洄在那一刻忽而有了些许的明白，明白为何傅怀音几次三番与苏隐亲近。是因为那个眼神吗？是因为那双眼睛吗？

原来自始至终，他输给的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输给顾云深。

沈洄扔下苏隐，转头往外走，出了门便加快步伐朝傅怀音所住的西苑奔去，脚步越来越快，心中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他要去告诉傅怀音，苏隐他不是顾云深，他或许某些地方与顾云深相似，可他不是顾云深。他要叫她不要再对苏隐执着了，他还要告诉她苏隐就是个人渣。

找到傅怀音之时，她正在将采来的山茶花花瓣一瓣瓣拆下来，置于一旁的篓子里，不知想做什么。对于沈洄的到来，傅怀音的态度如从前一样，抬头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又低下头去拆山茶花瓣。

沈洄走得太快，近乎小跑，过来时其有些喘，还未平息呼吸便奔至傅怀音跟前，直切主题：“你知不知道苏隐前阵子消失去做什么了？他去上海把他的情人接过来了，是个娇滴滴的女人，他有女人你知道吗？你别那么傻被他骗，你别把他当成顾云深，顾云深已经死了！”

前面那些话傅怀音不甚在意，她想着，左右不过是沈洄又探到了什么小道消息，可沈洄的话落到顾云深身上之时，傅怀音手一僵，思绪也有些乱了。

沈洄为何会将苏隐与顾云深联系起来？又为何说出“苏隐不是顾云深”这样的话来？难道他已经知晓了什么？

不行，万不可让他产生一星半点的怀疑，否则苏隐的身份可能便藏不住了。

傅怀音放下手里的山茶花，抬头看苏隐，眼神保持淡然：“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每个字都听得懂，连成话我确实很不理解。”

“你不理解？”沈洄有些急了，绕过傅怀音面前的桌子行至她身边，语调扬起来，“我说苏隐有情人，有女人，他是个不检点的男人！他还是个汉奸，难道你要给一个汉奸做小老婆？！”

沈洄情绪激动起来，什么用辞都用上了，生怕傅怀音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生怕她继续被苏隐蒙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