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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护车紧急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外公动用了他所有的资源，连夜请来了全省最有名的骨科专家。
我一到医院，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妈妈也被安排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我高烧不退，人一直是昏昏沉沉的。
等我再醒来，已经是在一间明亮的单人病房里。
外公正坐在我床边，看到我醒来，他露出了笑容。
“花子，你醒了。”
妈妈也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
“妈，我没事。”我嗓子很干。
外公说：“医生给你用了最好的药，高烧已经退了。”
“你的腿”
外公没说下去。
很快，妈妈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她不仅仅是腿瘸了。
她因为常年被虐待、营养不良、劳累过度，身体多处器官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医生说，她的内脏，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外公拿着我和妈妈的两份病历，这个在外面威严无比的老人，在病房里老泪纵横。
他抓着妈妈的手，声音都在抖：“兰兰，是爸对不起你，是爸没用，没有早点找到你。”
“爸要是早来一天，花子也不用受这个罪。”
妈妈只是摇头，哭着说：“爸，不怪你，不怪你。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轮到我的腿部检查结果了。
专家会诊了很久。
最后，那个白发苍苍的医生走了出来，他对外公遗憾地摇了摇头。
“老先生，我们尽力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其实我已经有了预感。
医生沉重地说：“孩子的命是保住了。”
“但是她的腿断骨是粉碎性的，而且在猪圈那种极度不卫生的环境里耽搁了太久。”
“细菌感染已经深入骨髓，造成了不可逆的坏死。”
医生顿了顿，艰难地说：“为了保住她的命，我们只能”
“只能截肢。”
病房里一片死寂。
妈妈听完，身体一晃，她没有尖叫，只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崩溃大哭。
“花子！我的花子！是妈害了你！是妈没用啊！”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痛不欲生。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受这种苦！”
我躺在病床上，反而异常平静。
我早就想过这个结果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妈妈冰冷的手。
“妈，你别哭。”
妈妈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我。
我扯出一个笑容，尽管比哭还难看。
“一条腿而已。”
“你用一条腿，换了我十八年，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下来。”
“现在，我用一条腿，换了你后半生的自由，也换了我自己的新生。”
我看着妈妈：“妈，我们扯平了。”
“以后，我们都不欠谁的，我们好好活下去。”
妈妈愣住了。
外公站在旁边，听着我的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一丝敬佩。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
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决绝：“我发誓，一定要让那群chusheng，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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