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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叼着烟，带着十几个村民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他那流里流气的儿子王强。
“小玲，听说你直播赚大钱了？”
王德发把烟吐在地上：“葡萄都熟了，我都拉过来了，全部在门口。这次的葡萄特别好，价格定在三十块一斤。”
我坐着没动：“表叔，带货可以，先把合同签了。”
小安立刻递上合同。
王德发扫了一眼，脸色骤变：“五十万佣金？你抢钱啊！上次你不是说免费帮咱村吗？”
“我个人是免费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但我团队三十多个人不能免费吧，设备、物流、推广都要钱的。”
“我可以不赚钱，但我不能自己贴钱吧？”
“表叔，这个道理你懂吧？”
王德发把合同撕得粉碎，狠狠摔在我脸上：“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你婶子给你一口饭吃，你早饿死了！”
我冷笑：“那口饭是指你儿子吃剩的骨头，还是我跪在地上捡的馊馒头？”
人群安静了一瞬。
王婶立刻跳出来打圆场：“哎呀小玲，过去的事提它干啥。你看你表哥王强，娶媳妇还缺十万彩礼，你帮帮忙呗。”
我扫了她一眼：“王婶，我记得十年前你家盖房子，我爸给你担保贷了五万。后来他死了，你们赖账不还，银行差点收走我家房子。这账算一算？”
“你……”王婶脸涨成猪肝色。
王强猛地踹翻我的桌子。
“爸妈，咱们不求她！我有朋友也是搞直播的，可以免费给我们带货。”
“而且我朋友说了，只要卖到十万斤，就给我们抽成，一斤葡萄给我们五块钱！谁稀罕你给我们带货！”
我笑了。
怪不得上辈子他们会突然找上门闹，原来是早就搭上其他人了。
他们不知道，我却知道直播的门道。
没人愿意给农民免费带货，除非图谋其他的。
王德发得意道：“人家说了，我们村的葡萄品相绝好，又是助农项目自带流量，主播都是求着卖。”
“多一个人直播，能多卖点。王玲玲，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你赶紧答应。”
我依然冷言拒绝：“我不会免费带货。”
王德发直接开始耍横：“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答应直播，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使个眼色，王强和几个混混立刻围上来，有人还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大主播王玲玲，忘恩负义不肯帮老乡！”
“要点脸吧，白吃了我们多少葡萄，现在有钱了就想跑？”
我任由他们拍，忽然笑了：“你们确定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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