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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法官宣布休庭。
我刚走出审判庭，就看到走廊的尽头，一片混乱。
陈浩被他的律师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
而被法警带出来的王桂芬，一看到我，就像是疯了一样，挣脱了法警，朝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的律师立刻挡在了我的身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桂芬冲到我面前，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雅！林雅！我错了！是我错了！”
她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浑浊的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裤腿。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教子无方！”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算计你！”
“你原谅我吧！求求你放过陈浩吧！”
“他就这么一个家了，你要是把钱都拿走了，我们就没法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声，都响亮而真实。
走廊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陈浩也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又看看一脸冷漠的我，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尊严和侥幸，也彻底碎裂了。
他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法院的走廊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我的面前，痛哭流涕。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我妈的话，更不该在外面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跟那个女人断了，我把钱都要回来，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们母子俩，一左一右，跪在我的脚边，哭得肝肠寸断。
我低头，冷漠地看着他们。
看着王桂芬那张布满泪痕和悔恨的脸。
看着陈浩那张写满了恐惧和乞求的脸。
当初，他们拿出那份协议，用“拖地5元”来羞辱我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陈浩扬起巴掌要打我的时候，何曾有过一丝心软？
现在，输了，就跪下求饶。
晚了。
我没有心软，甚至连一丝动容都没有。
我轻轻拨开他们的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只说了一句：“现在求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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