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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画展上的试探与心跳漏拍

周六下午的城郊美术馆，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苏晚抱着画板袋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上的画笔挂饰，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两点整，顾景深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台阶下。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米白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看见苏晚时，他眼里的笑意清晰得像画纸上的墨痕：“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苏晚把攥了一路的门票递过去，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顿。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油画颜料的淡淡松节油气息在空气里浮动。他们停在一幅十七世纪的肖像画前，画中贵族少女的裙摆被光影勾勒出绒绒的金边。顾景深忽然侧身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她颈侧的光影处理，是不是很适合你画人像时表现皮肤的通透感？”

苏晚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鼻端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正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景深？真的是你！”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位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挽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看见苏晚时，女人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位是？”

“苏晚，我公司的设计师。”顾景深的介绍简洁，却在苏晚肩上极轻地拍了一下，“这位是林薇，我……”

“前女友。”林薇大大方方地接过话，目光在苏晚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帆布包上的画笔上，语气带着点探究，“苏小姐也是学艺术的？难怪景深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苏晚握着画板袋的手指紧了紧，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林小姐过奖了，我只是业余画画。”

接下来的参观，林薇一直有意无意地黏在顾景深身边，聊起从前的共同朋友，语气亲昵得像从未分开。苏晚落在后面，看着他们并肩站在画前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画板袋沉得要命。

走到出口处的文创店时，顾景深忽然停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本肖像画技法的画册：“这本你之前在网上收藏过，我看店里有就买了。”

苏晚愣住——她确实在购物车里放了很久，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正想说谢谢，林薇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景深，你不是说要帮我挑个雕塑摆件吗？”

顾景深没理她，只是把画册塞进苏晚怀里，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捏了一下：“先拿着，晚上我送你回去时再细说。”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苏晚却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感觉心脏像是被画笔轻轻戳了一下，又痒又麻。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画册，封面上的烫金书名在灯光下闪着光，就像顾景深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走出美术馆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景深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林薇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苏晚抱着画册，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映着漫天的晚霞，和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