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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我终于缓缓转过身，看向凌亦。
“为什么？”
凌亦向前倾身，常年遮盖住双眸的刘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了上去，眼神亮得惊人。
“我找不到你。我姐把你藏得太好了，我查遍了她名下所有的别墅，甚至派人跟踪她。可这两年，我都找不到你在哪里。”
“但只要制造更大的混乱，重新复刻出z号毒药。就能逼她放了你，甚至……甚至能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该被惩罚的人。”
一旁沉默的凌夏仿佛终于从震惊从回神。
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亦，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
“真的是你？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妈和子奇下毒，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凌亦的声音也陡然激动起来。
“为什么？姐，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当年就凭一些漏洞百出的证据，你就认定是他下的毒。你把他像犯人一样关起来。你毁了他的前程，折断了他的翅膀。我跟你说过无数次，那不可能是他。”
“你听过吗？”
她的目光转而落在我始终冷静的脸上。
苦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
“用一种错误去试图纠正另一种错误，我知道这办法很蠢。但我的目的，某种意义上，也算达到了。”
“我认输。不是向警察，而是向你。”
凌亦终于收回那只沾着烟灰的手，踹回口袋，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我看着带着解脱般笑容的凌亦，眼底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走上前，强硬地掰开她的掌心。
将烟灰抚落，拿着纸巾擦了擦。
“凌亦，你的拯救对我来说，是另一种灾难。”
“但还不算病的太重。”
“转身，去自首。”
凌亦点了点，举起双手。
朝着身后举枪靠近的警察走去。
警察走后，凌夏问我：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你带我去你母亲病房开始。她的特护病房有最严格的准入权限，能悄无声息做到那一步的，只有极少她信任且不会设防的‘自己人’。名单排查后，不剩几个人。”
“至于证据。周子奇的血是凌亦取的，那根被丢弃的针管。上面残留着z号毒药。所以无论警察部署得多严密，周子奇今晚都一定会出事。”
说完，我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线索太多，破绽太明显。她甚至都没有认真掩藏。”
随即，我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还没有结案。”
“那四个证人和你妹妹连间接接触的可能性都没有，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凶手不止是她。”
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警察的脚步声再一次在我身后响起。
“博士，z号毒药又出现了！”
“而且按照你之间的方法进行毒素检测……显示是变体，但症状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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