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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我醒过来时，我妈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
秦逢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保温桶，小心翼翼地问：
“清颜，喝点小米粥吗？我让厨房炖的。”
我妈没看他，也没说话。
我在肚子里动了动：
“妈，我饿了。”
我妈立刻转头摸肚子，语气软下来：
“好，妈给你喝。”
她接过保温桶，自己先尝了一口，温度刚好，才慢慢喝起来。
秦逢砚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敢。
等我妈喝完粥，他才犹豫着开口：
“清颜，对不起
之前是我糊涂，被柳柔柔骗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她靠近你和宝宝。”
我妈放下保温桶，终于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淡，像看个陌生人。
“秦逢砚，我们离婚吧。”
秦逢砚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离婚？”
“嗯。”
我妈点头，语气坚定。
“当初结婚就是两家联姻，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没必要耗着。”
我在肚子里举爪赞成：
“妈说得对！这种渣男，不跟他过了！”
秦逢砚急了：
“清颜，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对你好，对宝宝好！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你对我好？”
我妈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知道我因为你和柳柔柔，气出了乳腺结节吗？医生说再气下去，可能会恶化。”
我愣了。
我之前只知道她经常生气，却不知道她身体这么眼中。
秦逢砚也愣住了，脸色发白：
“乳腺结节？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有用吗？”
我妈反问，“你那时候眼里只有柳柔柔，我说什么你会听吗？”
秦逢砚说不出话。
我妈靠在床头，摸了摸肚子：
“小乌鸦，我妈以前想，联姻的婚姻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有你了，我妈不想忍了。”
“我想让你出生在开心的家庭，不想让你看我受气。”
我在肚子里蹭了蹭她的手：
“妈，我支持你！离了他，我们娘俩过得更好！”
我妈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嗯，有你在，妈妈什么都不怕。”
秦逢砚还想说什么，我妈闭上眼睛：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秦逢砚站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门关上后，我妈摸着肚子跟我谈心：
“小乌鸦，以后妈带你过，不会让你受委屈。”
“妈妈会努力赚钱，给你买好吃的，买好玩的，让你做最幸福的宝宝。”
我在肚子里点头：
“妈，我相信你！而且我有乌鸦嘴，谁欺负你，我就咒谁！”
我妈被我逗笑了：
“你呀，真是我妈的小福星。”
下午医生复查，说我和我妈的情况都稳定了，再住几天就能出院。
秦逢砚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想劝我妈别离婚，可我妈都没理他。
我每次都偷偷咒他。
让他说话卡壳，让他手里的水杯洒了。
秦逢砚大概察觉到了，每次来都小心翼翼的。
我才不管他呢。敢让我妈受委屈，就得受点惩罚。
出院那天，我妈自己叫了车。
坐上去时，她跟我说：
“小乌鸦，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我在肚子里欢呼：
“耶！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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