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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当我穿着沾泥的帆布鞋推开酒店大门，满厅宾客目光像刀子般刮来。
顾清清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声音响起：
“林晚？你怎么就这样回来了？”
对比起我这个认亲回来的女儿，她这个养女更像是主角。
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她身边站着的女儿，也穿着昂贵的定制小礼服。
顾苗苗仰着头，用她那种被训练出来的、甜腻又刻板的语调说：
“小姨，你的衣服好旧呀。妈妈说过，出席重要场合要穿礼服，这是礼貌。”
顾清清赶紧捂住女儿的嘴，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苗苗别乱说！你小姨刚从下面回来，可能还没来得及准备。”
她转向我，语气关切：
“林晚，是不是没人告诉你今晚的宴会？都怪我，忙忘了，应该亲自提醒你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这就是顾家那个从山里找回来的？这气质跟清清真是没法比。”
“听说连高中都没读完，在外面流浪了好些年”
“顾家也是心大，这种场合也敢让她出来，不怕丢人吗？”
我环顾四周。
我大嫂端着酒杯，远远站着，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我大哥顾承泽站在我爸身边，眉头微蹙，眼神复杂，依旧在审视我。
我妈脸色铁青，我爸则沉着脸，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他们一行人快步穿过人群走过来。
我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和难堪：
“林晚！你是存心要让我们顾家下不来台吗？”
“看看你这一身！我们顾家的脸今晚都被你丢尽了！”
【宴会？原来今天是给我办的。】
【难怪妈昨天突然说要给我买衣服。】
我爸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大家长的风度，但话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行了！少说两句！”
“林晚，你先上楼去换身衣服！承泽，你去我衣柜找套像样的给她！”
【换衣服？我行李箱里只有方便走山路的衣服和运动套装。】
【算了，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
顾清清适时地插话，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角色：
“爸，妈，别怪林晚了。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要不先去我衣帽间看看？虽然我的衣服尺码可能不太合适”
她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又在强调我与这个家的格格不入。
【她的衣帽间？放满了当季新款的那个？】
【上次路过看了一眼，标签都没拆的包就有十几个。】
【都够我买几十箱实用的书包了。】
我妈听到这话，猛地扭头看向顾清清，眼神惊疑不定。
我爸准备招呼大哥的动作也顿住了。
顾苗苗却在这时挣脱了她妈妈的手，跑到我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旁边，好奇地用脚尖踢了踢：
“小姨，你的包包好脏哦，里面装的是什么呀？是山里的土特产吗？”
几个离得近的客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顾清清脸色微变，想去拉回女儿：“苗苗！回来！”
【土特产？】
【倒也没说错，都是山里孩子们的手工作品。】
我大哥顾承泽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住了那个已经起球了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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