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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他其实是个很别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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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卡尔即将会跟自己说什么。

“我要走的，现在的时间刚刚好。”卡尔告辞到。

果然……他是要走的……

安瑞给卡尔套上了外衣，小心翼翼的避过他的左手，顺便给他围上了围巾，半张脸就这样的隐藏在围巾之下，之露出他的眸子……

与来时的一样，只要准备要走了，他就不再是一个父亲，不再是言欢的父亲，他重新变成了卡尔，名扬四海，震惊世界的超级大混蛋，福尔斯基家族的十代首领，未曾改变，也无法改变。

言欢看着他的眸子，又恢复了当初那冰冷的温·度，深不见底的深沉。

卡尔很厉害，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所以可以很快的从一个慈父转换成，他本来的身份。

言欢不再多说什么，例如，问他可以不可以在他的府内留驻一晚，因为他知道，若是想要再看到卡尔的话，那么就不要以什么亲情留住他，那样只会给他带来困扰，他是一只海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永远的在大海的天空中飞翔，不能在一个地方停顿太久，要不然那样……会折断他的翅膀，不能再到处飞翔，便是要了他的命。

“我走了，雷克斯，今天与你的相见，让我感觉很愉快……”卡尔对着言欢微微的一笑，眼里却依旧都是波澜不惊的色彩。

“……嗯……”言欢答应一声，也不回话，甚至连一路顺风四个字都压在他的嗓子口里无法说出来，卡尔笑了，那样父子哭泣的人告别的场面，实在是一点也不符合他跟言欢的实际。

“再见。”言欢看着卡尔与安瑞的背影，慢慢的从他的面前消失，也就那样的离去了，还是跟小时候看到的一样，雄壮，寂寥而悲凉。

卡尔走出了大宅，风在他的身上无情的打着，不管是那条受了伤的手臂，还是已经红肿了的脸，忽然之间就变得那样的疼。

“……十代首领……”安瑞叫着他，“难道你不打算把事情告诉雷克斯少爷？”

“……不……”

“可是家族那头……”

“安瑞……”卡尔微微叹息，望着眼前漂浮着的白雾，“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雷克斯已经死了，现在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有言欢一个人而已，他那么的成功，有势力，在a市里头耀武扬威，让所有人都听命于他……我们跟他完全是不一样的，现在就是残酷的证明，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可以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而不会感到危险，可是你觉得我们能跟他们一样么？”

“……”

“来的时候，在寒风瑟瑟的夜晚，就连离开的时候，陪伴我们的，不是阳光，光明，陪伴我们的却只有无穷的夜色以及发着寒冷的光芒的月亮……”

“那么至少可以告诉雷克斯少爷，让他有时间的话去趟意大利，”

“……呵……”卡尔冷笑一声，慢慢的超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