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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安然离去。
“相爷当街被说书女掌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我的茶楼，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都在等着第二天的《血债血偿》。
当晚，陆时砚的贴身侍卫带着重礼，秘密前来。
他的语气，已经没了白天的嚣张，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阿婉姑娘，相爷想与您私下谈谈，任何条件都可以。”
我笑了。
“好啊。”
“让他一个人，到城西的破庙来见我。”
城西破庙。
那是我三年前逃出生天后，第一个藏身之所。
我在那里，像一条狗一样，发着高烧，流着血，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熬过了最难的七天七夜。
我约他在这里见面，就是为了提醒他，也提醒我自己。
不忘旧恨。
他如约而至。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了白天的狼狈，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宰相威仪。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婉儿，你还活着，真好。”
“托你的福，命硬，没死成。”我淡淡地回道。
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脸色沉了下去。
“苏婉，闹够了。”
他试图用权势压我。
“交出苏家商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并且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否则，明天你将尸沉金水河。”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早已干枯的海棠花。
是他当年为了讨好我，亲手从树上折下，送给我的。
他曾说，桂花清雅，海棠明艳，都像我。
此刻，他看到这支花，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婉儿，你还留着它，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将那支干枯的花枝，一寸，一寸，折断。
然后，捻成粉末。
从指间，随风散去。
“陆时砚，想让我帮你，也可以。”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明天午时，你亲自去大理寺击鼓鸣冤。”
“状告你的妻子林妙儿，三年前设巫蛊局，谋害相府主母苏婉。”
“然后，再休了她。”
“我便考虑，给你一条活路。”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疯了！”他低吼道，“林妙儿是将军之女，我怎么可能……”
“哦，”我打断他，“我忘了，镇国大将军已经通敌叛国，自身难保了。”
“你现在休了她，还能向陛下表明你与将军府划清界限的决心，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连军饷的差事都免了呢？”
我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继续加码。
“我的耐心有限。午时一过，你若不去，我就亲自去。”
“到时候，我告的，可就不止一个林妙儿了。”
“陆相爷，你，想清楚。”
说完，我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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