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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当年姜绾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拿着那张手术单，满脸泪水。
他不是不想救的，说那些冷酷的话，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可绑匪太奸诈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姜绾已经在冷水里泡了三天，他不仅救不了孩子，甚至差点失去了姜绾。
她被抱上来的时候，下身还晕着几丝血气。
他立马开始呕吐，他想起了母亲死在他面前的样子，也是如此惨白。
可笑的是，到了现在，沈砚舟才意识到姜绾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他呕出一口血来。
……
医生离开后，沈砚舟让蒋兮回去休息。
她假意推辞，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快乐。
“那你早点睡，我明早再来看你。”
说完，她轻轻合上门。
高级病房可以通向天台，灯光昏暗，蒋兮坐在一个破椅子上，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声音很低，尾音带着几分轻浮的笑。
“一个老女人而已，砚舟根本不在乎她，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然后生孩子……”
“对了，上次让你处理的事，你确定没留尾巴？你别忘了，这地方都是警察和法医，最会从蛛丝马迹里找问题。”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放心吧，我把药从实验科那边带出来时，就换了标签。除非重新做成分比对，不可能查到。”
“那就好，现在人都化成灰了，他们还查个屁！”
“再说，她本来就快死了，我只是推一把，给她个痛快。”
她语气里的阴冷，透出一种令人发寒的恐惧。
“对了，我的香水不多了，你再给我弄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别用这么猛，那药容易上瘾，你稍微克制一下！你到底怎么用的！”
蒋兮懒懒一笑：“喷在香水里，一点点剂量就能让人精神涣散，恍惚发作，我早在实验室试过，效果很好，沈砚舟有严重的洁癖，闻到我这香水后，才第一次主动靠近……那味道，是他唯一不会抗拒的东西。”
“你疯了，沈砚舟那么聪明又那么敏感，万一他发现了，我们两个都得死！”
“放心吧！”她轻嗤一声，“我控制得很好，只是每次停药，他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机器，我可受不了他对我戴着手套的样子。”
电话那头还在轻声提醒：“你小心一点，他可是沈砚舟！能审阴间案的沈砚舟，小心玩火自焚！”
“没关系，”蒋兮笑得漫不经心，“等我和他结婚，拿到他名下的财产，再戒也不迟。”
她原本不打算走到这一步的，风险确实太大。
若不是那份升职报告被姜绾扣下，她早就成了副队。
她为了出成绩，提前上交了检材分析，却因为数据标注错误，被姜绾严厉指出“不合规”，报告被退回，升职资格也被取消。
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从那一刻起，蒋兮便将那份羞辱烙进骨子里。
她知道姜绾身体不好，于是她动了歪心思……
门后。
沈砚舟一动未动，冷光打在他脸上，男人的指节慢慢收紧。
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蒋兮每次靠近时那种淡淡的香气，那些短暂的、诡异的温柔。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擦掉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转身离开。
“秦渺，”他拨通电话，“帮我预约一个毒理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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