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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顾顾言城？”沈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在浓烟和血色应急灯的映照下，扭曲得如同恶鬼。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言城！顾队！我错了！”沈浪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的瓷砖上，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的温热。
他吓尿了。
“我只是想让你和她离婚！我没想让她死！火势失控是我没想到的！”他涕泪横流地求饶。
“是吗？”顾言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抓起沈浪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地上，逼他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你没想让她死？”
在顾言城那足以将人凌迟的目光下，沈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我”他声音颤抖，终于吐出了最恶毒的真相。“我就是想让她死！我得不到她，你也别想得到！我要让你亲手把她留在火里，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地笑了起来。
“砰！”
破拆斧的斧背，狠狠砸在了沈浪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
沈浪的笑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嚎。
“你说的对。”
顾言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蠕动的沈浪，眼神里只剩下死寂，“是要让你尝尝，她所受的痛苦。”
他将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固定在了沈浪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他自己狰狞扭曲的脸。
“把你刚才的话，对着它，再说一遍。”顾言城的声音冰冷，“说清楚，你是怎么和徐念合谋，怎么点燃那场火，又是怎么眼睁睁看着火势失控，自己逃跑的。”
沈浪看着那冰冷的斧刃，只能一字一句，将所有的罪行，全部复述了一遍。
顾言城拿回手机，将视频保存，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将一个改装过的燃烧瓶，扔在了房间的角落。
火焰“轰”的一声窜起，迅速点燃了周围的易燃物。
火光映着他决绝的背影。
“晚晚能撑一会儿。”
“你，也撑一会儿吧。”
他走出了那扇门，反手将其锁死，任由沈浪在里面发出绝望的嘶吼和拍门声。
第二天，沈浪和徐念合谋纵火的视频，以及沈浪在火场里的亲口忏悔，引爆了整个a市的新闻网络。
沈氏集团名誉扫地，股票跌停。
沈浪被警方从烧得半死的废墟里救出，面临他的，将是法律最严酷的制裁。
顾言城开着那辆没有牌照的车，一路向南。
他完成了复仇，可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来自一个加密号码。
他知道，那是林振国。
他以为会是“滚”或者“永远别回来”之类的话。
可短信上，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句子。
“她给你留了最后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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